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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已經沒有那么大了。馬車也在顧王府的門口處停了下來。
馬夫停了下來,把紙傘撐好了之后,站在馬車前。
顧楚梵掀開了車簾,馬夫便把傘迎了上去,這才沒讓顧楚梵淋了雨。
顧楚梵在馬夫的攙扶下下了馬車,進了顧王府。
才剛一進門,就看見煙兒迎面走來,說道,“郡主,你可回來了。怎么今天在宮里呆得這么晚?”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沒什么事。只是今天跟皇后娘娘聊得忘了時間而已。”顧楚梵見煙兒舒了一口氣的樣子,說道。繼而轉了話題,狡黠地挑眉一笑,“倒是你,二哥沒趁我不在的時候拉你去獨處?”
“二貝勒今天陪著玉茗小姐逛京城去了,不在這府里。他們兩個剛回來,您后腳就回來了。”煙兒說。
“這樣啊。”顧楚梵無意地點了點頭。玉茗小姐?這幾天老是忙著練舞,都差點忘了家里來個新客人。
李玉茗的父親與爹爹是多年的好友,只是李玉茗的父親李群擅長經商,多年奔波于各地,在杭州有一住老宅,算是安定之所。想想也有好幾年沒有聯系了,這回他們父女運送絲綢到京城來零售,正好跟爹爹敘敘舊,于是便在府里住下了。
“嗯。郡主,您累了吧?煙兒伺侯您回房歇息。給您弄熱水,讓您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吧。”煙兒乖巧地點了點頭,接過了顧楚梵左手上握著的花紋長劍,說道。
“沒事。我先去找玉茗姐姐玩。他們現在在哪呢?”顧楚梵把左手上的花紋長劍遞到了煙兒手里,一邊走在前頭。
“他們現在在應該在內堂吧。”煙兒想了想說。
“你先幫我把佩劍放我房里去吧。”顧楚梵說道。
“好的。那我順便去弄熱水,等弄好了再去找你。”煙兒聽了點了點頭,只好拿著劍回房去了。
“好。”顧楚梵沖煙兒點了點頭,這才往內堂而去。
內堂。
顧楚杰身穿著天藍色長袍坐到椅子上,擼了一下袖子取了兩個杯子,倒了杯水,自己拿起一杯便喝了起來。
唯見另一身影,眉目清秀,頭上的頭發被冠帶束起,一根銀釵插在了頭頂。只見“他”頗為得意地扇了扇幾下手中的扇子,真有幾分富家子弟的味道。
“好了,別臭美了。坐下來,喝杯水吧。”顧楚杰瞧著那動作頗為得意的某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誒,二貝勒,你什么用詞啊?什么叫‘臭美’啊?你沒發現嗎?扮起男子來,怎么說我也是一翩翩君子吧?瞧見了沒有,在‘天雪樓’的姑娘,都快讓我迷死了。誰知道,后來還跑出個不討喜的家伙。”李玉茗不服地說道。說了還不算,只見她把手上的扇子猛地一合,自顧自地算計道,“下次,再讓我遇到他,我絕對要讓他斷手斷腳!”
“好了。你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啊?你以為他是你隨便能動得了的人嗎?”顧楚杰說道。
“我看你挺給他面子的,他有什么來頭啊?”李玉茗坐在了椅子上,好生一副乖乖聽話的樣子。
“他是沒什么來頭。他爹可是這京城里商號最多的鹽商謹雄天。你想動他兒子,他能答應嗎?”顧楚杰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看他的樣子,家里好像是挺有錢的。”李玉茗想了想點頭說道,“可是,就算他家里有錢怎么了?他那么對我就是不行!我為什么要受他的氣呀?”
“真生氣了?”顧楚杰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試探性地問了李玉茗一句。
李玉茗見顧楚杰這眼神似乎帶著點戲謔的意味,兇巴巴地把那扇子往桌子上一拍,非常堅決地說道,“廢話!都怪你!看我被他欺負,居然都不出來幫我!”
“誒,李大小姐,你這么說,我可冤枉大了。首先,是不是你說要扮男裝出門的?”顧楚杰一副這筆賬還是要好好算清楚好一點的模樣。
“嗯,是啊。是我要扮男裝的,怎么了?”李玉茗理直氣壯地答。
“好。那是不是你聽到這‘天雪樓’里有著一個美若天仙的紫鳶姑娘,拉著扯著要我陪你一塊進去瞧瞧的?”顧楚杰又問了一句。
李玉茗看著顧楚杰的臉,生怕他有什么陰謀,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道,“嗯,沒錯是這樣。”
“那,是不是你執意要見紫鳶姑娘,非要跟人家謹家公子一較高下,說誰贏了誰就能見紫鳶姑娘的?”顧楚杰再問。
“是又怎么樣?我又沒說你不能幫我。真是的,害我輸得一點面子都沒有。謹顏楓,真是可惡。”李玉茗想想之前被謹顏楓欺負的時候就氣得牙癢癢。
“這可是你自己自找的。怎么能怪在別人頭上呢?”顧楚杰說道。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自找的呀?”李玉茗咬了咬下唇,雙手叉腰地兇他。
“你說,你扮成男裝的,謹顏楓又不知道你是女的。下手是不知輕重,當然也不知道該注意什么。而且,這又是你主動上前挑釁,攔了人家的路。還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說要跟他單挑。還千叮嚀萬囑咐地讓我不要管你。我要是上去把你救了,你又指不定說我丟了你面子了。”顧楚杰說道。
“你!真是氣死我了!好啦,我就是活該啦。我活該被那謹顏楓上下其手,讓他猴耍啦!”李玉茗瞪了顧楚杰一眼,賭氣地扭頭不理他。
顧楚杰見李玉茗果真是受了委屈一般,別開臉不理他,只好服軟道,“對不起啦。下次,下次一定替你兩肋插刀,行不行?”
“不必了!”李玉茗那說話的樣子就像刺猬一樣,說完生氣地把扇子往桌子一丟就要走。
“玉茗姐姐……”顧楚梵剛進了內堂歡快地喊了李玉茗一句,不想碰巧看見李玉茗一身男裝氣沖沖地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