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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楚梵的臉現在都成了進皇宮的通行證了。眾所周知,這是昕王爺的王妃昕王妃,所以啊,只要她露一下臉,就可以輕松放行了。
以兩天之約的時間,顧楚梵很準時地就在行樂宮里侯著了。就等著軒轅御珞的出現。
行樂宮琴聲瑟瑟,一抹深紅色衣袍的女子正坐于殿中優雅地撫著琴弦。那女子一張鵝蛋臉畫著極濃的妝,眉目間正透露著某種高傲與不屑。一身深紅色的衣袍正穿在她的身上,更有助于她那強大的氣場。
顧楚梵坐在角落的一處,漫不經心地看著行樂宮鶯歌燕舞般地在練習。心里實則早就比熱鍋上的螞蟻還急了。
軒轅御珞怎么還不來啊?難道……他不來赴約了?還是……他忘了?可是……他不是很重視這次的接待事宜嗎?既然這樣,他不可能會忘吧?一定是不想來了。
一曲悠揚的曲調停溜了下來。那深紅色衣袍的女子抬眼,看了顧楚梵一眼,然后挑了挑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就是顧王府的郡主顧楚梵?”只見那化著濃妝的女子走到了顧楚梵面前,說道。
“嗯,是我。你又是”顧楚梵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恍過神來,抬頭看了那女子一眼。看她的樣子,應該也是千金大小姐。
“我的身份你不必知道。倒是你,怎么在行樂宮?”雖然那女子沒有說明身份,但是這行樂宮里的人都知道,此女子正是武官之首秦可恒之女秦燕嵐。此人憑著對琴技有著極高天賦,為人嬌縱自傲。
“我?我在等珞王爺。”顧楚梵也沒想那么多,答了一句。想不明白為什么這軒轅御珞怎么這么久還沒來。
“珞王爺?你在這里等他?難道你不知道他從今天開始就不來行樂宮了嗎?”秦燕嵐不經意地冷哼了一聲。
“不來了?怎么會不來了?”顧楚梵一聽,表情有些詫然,激動地站了起來。
“呵,珞王爺昨天就說了,不來行樂宮了。珞王爺今天是不會來了!你還是快點回去吧。”秦燕嵐雙手環胸,挑了挑眉道。
“不會的,我相信珞王爺一定會來的!他答應過我的,他一定會來的。”顧楚梵執著地說道。
“呵,你這丫頭還真是死腦筋。既然這么喜歡等人,那就等著吧。我可就不奉陪了。看這天色……恐怕是要下雨了。一會可別說我沒提醒你。”秦燕嵐冷嗤一聲,連看都不樂意看顧楚梵一眼就往行樂宮門外走去。
顧楚梵一肚子憋屈。周圍不少的舞姬時不時地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雖不明顯,但卻可以察覺。
顧楚梵抬起頭,掃視了那些舞姬一遍,那拿著長劍的右手攥得越來越緊,直至指關節發白。既而將目光鎖定在了行樂宮的門外。
只要稍微有一些動靜,顧楚梵都能第一反應地站了起來。可是一看清來人不是軒轅御珞,顧楚梵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不知那天氣是因為時間漸晚,還是快下雨的原因,亦或是兩者皆有,光線漸漸暗了。甚至空氣中都夾雜著些雨水的潮氣。
轟隆隆的響雷響徹在高空。伴隨著豆大般的雨點,打濕了行樂宮外的一片空地。
顧楚梵拿著長劍,蜷坐在行樂宮宮內地板上。因為久等的原因,雙腳有些麻木。
行樂宮里的舞姬漸漸散去。
那掌宮大人也只好哈腰上前對著雙手抱膝的顧楚梵說道,“梵妃娘娘,天色不早了。這雨勢又這么大。珞王爺,今天恐怕是來不了了。您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
“掌宮大人,你先下去吧。我再等一會。一小會就好。一會我會自己回去的。”顧楚梵不自覺地又收起了手中的長劍道。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傻事。但是,她不想就這么回去了。興許,珞王爺真的是有事耽擱了。再等一下就好。
“奴才讓人備好傘,梵妃娘娘也別太晚了。奴才先退下了。”掌宮大人說道。
“嗯。”顧楚梵沒怎么聽掌宮大人說什么,只轉過頭,盯著門外看。那雨水下得極大,好像不要錢的珍珠似的。耳邊只能聽見門外的雨聲,嘩啦啦地作響。
“珞王爺,你當真不來了么?”顧楚梵嘟囔了一句,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長劍。她可是苦苦練習了兩天,握劍的手都痛死了。難道,連表演一遍的機會都不給她嗎?
是不是因為雨下得太大了,珞王爺走得慢了些?沒關系的,她可以再等。只要他能來……
時間漸漸地逝去,不知不覺,竟又過了半個時辰。那雨是越下越大,沒見消停。
坐在地板上感覺有些冷,顧楚梵也不禁有些心寒。心想著:“珞王爺……是不會來了吧。”虧她還為了這兩日之約在家苦苦地練習“劍舞”,甚至在行樂宮傻傻地等了他一下午。可是,對于高高在上的珞王爺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他才不會在乎什么“兩日之約”呢。都說“貴人多忘事”,現在他可能早就把這件事情忘光光了。
這般想著,顧楚梵站起了身,雙腿有些麻麻的,就要離開行樂宮。
一個宮女趕緊遞上了雨傘,正要替顧楚梵撐傘。
顧楚梵右手持劍,左手接過了雨傘,說道,“你就回去吧。不必跟著我。我自己出宮就行了。”
“這怎么行?皇后娘娘吩咐了,讓奴婢好好照顧梵妃娘娘。”那宮女說道。
“不過一小段路罷了。還怕我出什么事不成?這風大雨大的,來回折騰不過是自找無趣。你就不必隨我一塊走了。我可以自己回去。”顧楚梵說完,也不顧那宮女回答什么,自己就走了。
“梵妃娘娘……”那宮女還來不及說什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顧楚梵離開。
顧楚梵穿著一雙粉色的繡花鞋,踩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她嘆了口氣,看著那飄飄灑灑的雨點,昏暗的天氣就像她此時郁悶的心情。右手的虎口處,因為前兩天握劍而磨出了水泡,現今還生疼生疼的。
可是……這一切都不如軒轅御珞的失約讓顧楚梵覺得難受。越想越覺得委屈。
明明答應過她會來的,可是……他卻失約了。為了這個約定,她已經這么努力這么努力地去學了劍舞。沒想到,他卻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雖然知道,來與不來,是他的自由。但是心里卻忍不住怨他太過份了。
無意識間竟與一名公公撞了個正著,只見那公公忙福了福身,道,“參見娘娘,娘娘恕罪,讓娘娘受驚了。”
“我沒事,你退下吧。”顧楚梵看了那公公一眼,輕搖了搖頭。
只見那公公忙神色匆忙地低下了頭,直奔那攬月宮而去。
顧楚梵狐疑地看了那公公往攬月宮的方向,然后撐著傘,出了宮門。門外已有一輛馬車侯了多時。
“郡主,你總算來了。”那憨厚的車夫身上正穿著一件雨蓑,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躬著身子上前迎她。幸好沒出什么事情,這楚梵郡言要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沒好果子吃。
“嗯。”顧楚梵在車夫的攙扶下上了馬車。雨霧中,一抹身影在馬車轱轆轉動之時,閃現。
顧楚梵獨自坐在馬車上,耳邊只聽見雨聲與那車輪碾動的聲音。低頭想著:“顧楚梵,你哪里有資格埋怨別人。哼,都怪自己之前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軒轅御珞,乃是當今二皇子。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根本就沒有她左右的資格。要怪就怪她自己太自以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