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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存慧對這個一心為自己的憨實(shí)丫頭十分無語,微微搖了搖頭,終于將手中的書卷合攏,起身向她們走去。
“二小姐!”紅蓼抬眼忙站起來,一邊利索的替姚存慧倒上茶來一邊不太好意思的搓手笑道:“是不是奴婢說話吵著二小姐了?”
姚存慧飲了口茶,含笑深深的瞥了她一眼,這才說道:“難得你也有說不完話的時(shí)候,我倒是不嫌吵,只是不忍心你白費(fèi)功夫了!”
容媽聽了這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紅蓼一愣,面上訕訕有些不解,也知道姚存慧是打趣她說著玩并非生氣,便笑問道:“二小姐這話什么意思奴婢倒不明白了!早早的準(zhǔn)備了總不會錯的,奴婢是為了小姐好呀!”
“是不會錯,只是啊,沒有必要。”姚存慧笑道:“這些衣裳都不適合,放心吧,就這幾日,母親一定會叫去挑選花樣,重新裁制衣裳的!”
云老太君的整壽生辰那是什么樣的大場合?
聽說到時(shí)候,當(dāng)朝太子周靖羽也會親自到場賀壽。云相生前曾經(jīng)做過周靖羽的啟蒙老師,算起來云老太君還是他的師母。
太子去了,皇室親貴、朝中大臣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不是?再加上云家?guī)状e累的人脈、各種朋友門生姻親關(guān)系,云家大老爺、云錦鐘的父親云信璋又位居鴻臚寺卿一職,云錦鐘更是云家孫輩的佼佼者,是太后金口玉言大加贊賞過的青年才俊,注定前途無量,眾人哪有不捧著云家的?到時(shí)候怕是熱鬧得云家門檻都要踏破了呢!
這種場合,姚老爺豈肯含糊?定會吩咐馬氏替她們姐妹裁剪最時(shí)新貴重的衣裳、挑最好的首飾!這樣,才有面子不是?
而且到時(shí)候,姚老爺肯定也會親自到場。
紅蓼怔怔的,仍然還沒有回過神來,片刻將信將疑說道:“不會吧?夫人會這么好?二小姐可是才剛裁制了好多新衣裳呢!”
“你呀!只管聽小姐的吩咐好好伺候著便是了!”容媽不禁微微搖頭輕笑嗔她一眼。
紅蓼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兒太實(shí)在,不知什么時(shí)候才會開了竅。不過這樣也好,如果都像紅枝那么心眼活絡(luò),先夫人過世、自己不在府中那些日子,還有誰會留在二小姐身邊伺候呢?
紅蓼這邊嘰嘰咕咕的還沒說完,只見馬氏身邊的大丫環(huán)彩霞笑著進(jìn)來見過,稟道:“夫人請二小姐去正院一趟,挑選料子裁衣裳,云老太君壽宴那日好穿呢!”
“有勞母親了,彩霞姐姐先回去稟報(bào)母親,我略收拾收拾這就過去!”姚存慧含笑答應(yīng)。
馬氏本就忌諱身邊的人同姚存嘉姐妹多有接觸,彩霞聽見姚存慧這么說,心下感激一笑,也不敢多留,屈膝福了福便笑著去了。
“二小姐……真神了!”紅蓼眼珠子瞪得老大喃喃說道,引得姚存慧和容媽不禁好笑。
紅蓼回過神來,問著容媽不依笑道:“容媽您一早也猜著是這樣的是不是,怪道您老聽我說了那半天話一言不發(fā)呢,您老人家也來消遣我!”
容媽便也打趣笑道:“哎喲,不正是二小姐說的那樣嘛,難得你也有說不完話的時(shí)候,可不讓你多說說!”
姚存慧撐不住又笑了起來。
紅蓼也不好意思笑了笑,而后面色一黯,輕嘆道:“二小姐,容媽,奴婢是不是很笨啊?奴婢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能為二小姐分憂——”
“紅蓼,”姚存慧緊緊握住她的手,目光柔柔的凝著她,正色道:“你一點(diǎn)也不笨,你是善良!處事的經(jīng)驗(yàn)和手段可以歷練、學(xué)習(xí),但是善良的本心卻是天生難得。我希望你能夠永遠(yuǎn)保持一顆善良的心,永遠(yuǎn)不變!”
紅蓼望望姚存慧,又望望容媽,似懂非懂的點(diǎn)頭,笑道:“二小姐說什么奴婢一定記著,不會教二小姐失望!奴婢也請容媽,”紅蓼來到容媽面前,深深的福了下去,抬起頭,明亮烏漆的眸子望著容媽:“請容媽教導(dǎo)紅蓼!”
容媽瞟了姚存慧一眼,雙手扶起紅蓼,欣慰笑道:“好,好,你可知道,我老婆子等你這句話等了多久了!只要你用心,容媽什么都會教給你,只有一樣你要記住,就是二小姐剛才的話!”
紅蓼心中一凜,用力的點(diǎn)頭,深深的向容媽鞠了三次躬。
姚存慧與姚詩贊來到正院時(shí),姚存嘉、姚存美、馬群芳都在,千絲坊的大師傅也在,地上放了兩口半人高的大夾板木箱,里頭盡是色澤鮮亮的各種緞子綢羅,鋪呈著淺綠桌布的長桌上也擺了十來匹上好的料子,盡是金、紅一系的喜慶顏色,花樣繁復(fù),紋路精美,流光溢彩,奪人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