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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電話里,他第一次聽到她用那樣毫無生氣的口吻說話。認識她這么久,她一直意氣風發,擁有著無窮的正能量,不會悲觀,不會頹廢,從沒想過,她也有消沉的時候。如果連她也被擊垮了,他該怎么辦?
他是那樣依賴著她,在經歷了這么多之后,他才明白,一切的擁有,都比不上她燦爛的一笑。他對她,實在有太多的虧欠,她是多么容易快樂容易滿足的一個人,所有的不開心,都是因為自己。為什么他總要讓她傷心難過?
楚河陷入了自我厭惡的情緒之中。
可這種情緒在見到初陽之后消失殆盡。她沒有哭,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挫敗失望的情緒,見他回來,笑著上前擁抱了他。
她說:“楚河,有我夏初陽在,沒問題的。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加油!”
她的話讓他瞬間濕了眼眶,楚河沒有說話,只是回以了更用力的擁抱。
丁廣源接到手下阿南的電話后迅速趕到了目的地——一家廢棄已久的廠房二樓。
剛上樓,就看到阿南在轉角處抽煙。阿南看到他,連忙迎上來:“源哥。”
丁廣源問:“那個女人呢?”
“在里面,還沒醒,小顧正看著她。”阿南邊回答邊往前帶路。
很快,丁廣源就看到了手腳都被綁在椅子上,眼睛上還蒙著黑布的艾初初。任總說眼前這個女人心狠手辣不折手段,他識人無數,卻半點都瞧不出來。或許是因為對方正處于昏迷狀態而且看不到眼睛的緣故,此刻顯得異常柔弱,可見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險,此言不虛。
“源哥,剛剛又給這女人吸了點兒迷藥,估計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了,到時候醒了我們要怎么處置她?”這次說話的是小顧。
“先給我好好看著她,任總已經讓‘騰龍’的人把東西送過來了,估計很快就會到的。”丁廣源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東西?什么東西?”兩人跟在后面幾乎異口同聲地問。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怎么對楚河的,我們就怎么對她。”丁廣源的聲音聽起來又冷又硬。
任總吩咐了,先關她一段時日,期間好吃好喝供著,只是千萬不要讓她知道他們是誰,也不要給她任何逃跑或者自殺的機會。定時定量給她打毒針,直到她上癮之后,再放她走。殺了她都難解心頭之恨,得讓她也嘗嘗這種被毒品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滋味。
“是。”阿南和小顧面面相覷后,硬著頭皮答應了一聲。他們是任偉的私人保鏢,但只負責他的人身安全,可從沒干過這等違法犯罪的事,這么做萬一走漏了風聲,到時候會不會有牢獄之災?
“放心,只要你們機靈點,絕不會有事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有什么事,任總也擺得平的。”丁廣源一眼看穿了他們的心事,不怒自威地說,“任總可是看得起你們,才把這件事交給你們做的,可千萬別讓他失望了。總之事成之后,有你們的好處。”
“知道了,源哥。”聽了這話,兩人心里踏實了一些,再說事已至此也沒得選了,否則先倒霉的反而是自己,他們不笨,于是痛快地答應了。
一個月后的一個深夜,艾初初被人從一輛沒有牌照的舊車上像扔個破麻袋一般扔回了當初被劫走的“紅塵過客”旁邊冷冷清清的小巷子里。她所有的隨身物品都被拿走了,包括手機在內,理所當然地,還沒來得及派上用場的視頻也沒了,她失去了一枚重要的報復籌碼。
眼睛依舊被蒙著,但是手腳已重獲自由,她在冰冷潮濕的地上一動不動地躺著。她想起了多年以前的某個夜晚,也是無人經過的小巷,也是寒冷的季節,自己就像垃圾一般被丟在地上,多么諷刺而又絕望的相似?
過了好久,她才伸手取下了黑布。在長時間沒有見光的眼睛逐漸適應了環境后,她慢慢地坐了起來,仰望著灰暗的幾乎看不到星星的城市夜空,突然發出了一聲悲愴凄涼如瀕死的野獸一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