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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日,星期六。
美美地睡了個懶覺的初陽看著窗外萬里無云的藍天,感到神清氣爽。她喜歡夏天,再熱都不怕。
津津有味地用完了老媽一早就準備好的午餐,就出門去附近的報攤,想買幾本雜志來打發一下午的時光。跟楚河的約會安排在晚上,一頓大餐加一本大片,只要一想到就心情大好。難得的相聚,讓原本異常普通的戀人相處方式,都變得特別難能可貴。
這幾年來,兩人見面的次數實在不算太多。因為隨著人氣的越來越旺,楚河的通告常常安排得十分緊密,有時候一天當中都要趕好幾個,經常全國各地地跑,待在清城的日子不多,私人時間更是少得可憐。期間兩人的摩擦也時有出現,無非是因為日益擴大的距離和患得患失的感覺,但盡管如此,樂天派的初陽還是甘之如飴地做著楚河背后那個無法見光的小女人,并且很快適應了這種聚少離多的生活。只要他的心里始終有她,她覺得自己可以不斷刷新忍受的極限記錄。
一路哼著小曲,初陽邁著輕快的腳步來到了小區門口的報攤亭。
“老板,這個月的《動漫周刊》和《最動漫》到了沒?”她扯著嗓子問。
老板抬眼看了看,發現是熟客,笑著說:“前兩天來的,賣光啦。不過你別急,特地給你留下了,不知道我隨手放哪兒去了,你等等啊,我找找。”
閑來無事的她正隨手翻看著其他雜志,被身邊一個夸張的聲音驚到了——“My——God!天——哪!你們看,你們快來看!楚河他老媽居然是個妓女!”
初陽聞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尋著聲源望去,是幾個中午出來溜達買雜志的女中學生。
其中一個短發女生立刻一把搶過報紙:“什么什么?讓我看!”掃了幾眼之后哀號起來,“不會吧!我的楚河啊——!!!”
無暇顧及這震得她鼓膜都隱隱作痛的高亢嗓門,難以置信的初陽急急找到當天的早報娛樂版,隨即映入眼簾的頭條上那行大字讓她頓時如墜冰窟——歌壇小天王身世揭秘,楚河竟是****女之子?
她顫抖著手,一目十行地看完整篇報導,腿軟得差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版面上刊登了楚河的媽媽蘭心潔年輕時和現如今的照片各一張,前一張是一寸黑白照,盡管如此依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后一張則明顯是偷拍了她外出購物時的樣子,已步入中年的她,仍能看出當年絕代的風姿。報導的內容雖然極盡夸大,但毫無疑問并非憑空捏造,因為事情發生的時間地點皆與事實相符。
又驚又怕的她迅速翻查了其他報紙的娛樂版,頭條的內容都與此事有關,連標題和內容也大同小異。看來各大報社無疑是在同一時間獲悉了這一足以掀起娛樂圈千層浪的驚天秘聞,這時候,說不定電視和網絡上早已如同沸水一般在翻滾著了,只是自己還懵然不知而已。
一旁的幾個女生還在為此事激烈地爭論著,不時有只言片語送入初陽耳中。
一個幸災樂禍:“啊哈哈,看吧看吧,平時臭屁得要死,還以為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呢,搞了半天老媽是個做雞的,說不定連老爸是誰都不知道呢!”
一個皮笑肉不笑:“嗬嗬,大明星的老媽竟然賣過淫,這下有好戲看了。”
一個怒氣沖沖:“你們兩個再說楚河我跟你們急哈,誰知道是不是這些狗仔隊胡編亂造!”
一個感嘆唏噓:“怎么會這樣呢?有個這樣的媽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啊。”
一個擔心不已:“楚河這么帥,歌唱得這么好,我真的好喜歡他的!這種新聞出來,不知道演唱會會不會推遲呢?”
初陽發現一個自己在側耳傾聽,另一個自己則在努力揮去干擾靜心思考。
文中所提到的那兩個知情者李某和蔡某究竟是誰?記得楚河跟她說過,當年他媽媽用的是假名,也沒有留下任何聯系方式,這種見不得人的工作,沒人會介意你究竟是誰。既然如此,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她就是楚河的媽媽蘭心潔?為什么要這么做?目的是什么?這件事楚河知道了嗎?會對他的事業造成怎么樣的影響和打擊?他能承受得了嗎?
越想越擔心的她機械地翻著報紙,直到老板喊她才如夢初醒。接過雜志,又拿了幾份報紙,顧不上找零就往家里飛奔而去。手機在家里,一定要馬上跟楚河取得聯系,他又受欺負了,她必須在第一時間去到他身邊守護他,就像以往任何時候一樣,她不允許他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可楚河的手機關機了,他的經紀人賢姐和另外兩個知道兩人關系的助理也是。沒法找到他,看來事情一定已經被他們所知悉。
現在該怎么辦?初陽不知道該找誰商量,面對江悅和幾個好友的未接來電,她不敢回電話,因為不知道該怎么說。她從未跟包括江悅在內的朋友們提及過一星半點,楚河絕不愿讓人知道的過去,她自然會替他守口如瓶。
一籌莫展的初陽像只無頭蒼蠅一般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腦子里一團亂麻。
楚河為什么沒有在第一時間找她呢?難道她不是他想第一個傾訴的對象嗎?除了無止境的焦躁和擔憂之外,還有揮之不去的失望。他不需要她陪在身邊嗎?初陽沮喪地想。
啊!對了,不知道楚河的媽媽那邊怎么樣了?是不是也看到報紙了?家里會不會遭到只顧報導爆炸性新聞的娛記們的圍堵?她能應付得了嗎?
想到這里,初陽趕緊撥打了她的手機,沒人接,打家里電話,還是沒人接。就這樣在胡思亂想中等了兩個多小時,按理說她不會外出這么久的才對啊,坐立不安的初陽在得到爹媽的支持后,再也按捺不住,匆匆打的趕了過去。
任偉辦公室,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正背著雙手不停來回踱步的他走過去按下了免提鍵。
“任總,如小姐找。”一個柔美的女聲道。
“請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