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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初初朝風(fēng)暴中心的幾個當事人看了看,心里大致也明白了幾分,正要跨前一步與文驕麟好好理論一番,卻被楚河一把拉住,朝她搖搖頭說:“我們走吧。”
“就這么走了?他打了你哎!”艾初初顯然忿忿不平。
“算了,我沒事,走吧。”楚河似乎根本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見其中一位主角退場,人群也逐漸開始散去。
“楚河!你小子,算你狠!”文驕麟沖著他離去的背影大聲道,說完又對著初陽認真地說:“夏初陽,做我女朋友吧!我保證,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更不會讓你哭!”
十八歲的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說出了有生以來最豪情萬丈的一句話。雖然曾無數(shù)次想象對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她會有什么反應(yīng),卻著實沒有料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開口。原本是想等畢業(yè)以后再說的,此時他卻一刻都不想等下去,如果楚河一定要那樣傷害她,他希望由他來保護和珍惜她,以男朋友的身份。就算被老師同學(xué)聽到又如何呢?他從來都是一個喜歡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人,早戀更是一種過期作廢的權(quán)利!
楚河當然也聽到了,但他只是略作停頓,最后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xiàn)場。無論初陽會作出怎樣的回答,他都不想知道,因為這與己無關(guān)。他走,艾初初雖然有點可惜沒能知道后面會怎么樣,但覺得還是眼前人更為重要,所以也沒有猶豫地跟著走了。
而薇薇的心情則可以說是百感交集,剛剛對初陽的心疼和憐惜此刻全被苦澀和酸楚所替代。愛情這玩意兒,并非以自己的意志為轉(zhuǎn)移,雖然她勒令自己不許再想著文驕麟,應(yīng)該做個合格的牽線紅娘,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做不到。朝朝暮暮相對,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就算知道不會有結(jié)果,還是泥足深陷在這個漩渦里無法自拔。沒想到他會當著自己的面,甚至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初陽說出了這樣一句鏗鏘有力的話。薇薇的心里此刻忽然大雨傾盆,楚河對初陽這樣冷淡絕情,初陽至少還能痛快流淚,她卻連哭都不可以。
在當時這樣的年紀,當眾告白那可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跡,在場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將目光對準了兩個當事人,等待一場好戲的上演。
初陽呆呆地望著兩個人逐漸遠去的背影,顯然還未從剛剛的打擊中回過神來,此時聽到文驕麟的話未免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她擦了擦眼淚道:“你……你是在開玩笑吧?可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笑。”
他上前捉住了她的肩膀晃了晃她說:“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做我的女朋友,我一定會對你好。”
面對文驕麟堅定的眼神,她卻退縮了。一直以來,她都把他當朋友看待,因為她的心已經(jīng)被楚河牢牢占據(jù),再也不可能騰出空間來擺放另一個人。可驕傲如他,若當眾被冷冰冰地拒絕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后果,于是她避開了他的目光,掙脫了他的手,以微不可察的幅度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現(xiàn)在只想一個人待會兒。”
說完就沒再看任何人,飛快地跑了。
薇薇本想追上去,卻邁不開腳步,看著文驕麟悵然若失的表情,她發(fā)現(xiàn)自己才是最悲哀的那個人。
看戲的人群在評頭論足中慢慢散去,幾個發(fā)小知道文驕麟的脾氣,這種關(guān)鍵時刻可不敢去惹他,一個接一個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之后,也隨之散去了。段少揚經(jīng)過的時候?qū)λf:“哎,別這樣,沒什么大不了的,明天睡醒就好了。”
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覺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那么不真實。雖然初陽沒有直截了當說出拒絕他的話,但他知道自己失敗了。很可笑,明知她不會答應(yīng),還是要這么做,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可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從來就沒有“后悔”這兩個字,而且,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絕不會輕易放棄。也許對現(xiàn)在的初陽來說,要接受他很難,但他相信總有一天能夠打動她,讓她心甘情愿笑著點頭說好。
想到這里,他才覺得稍微好過了一點,長出了一口氣之后正準備離開,面有慍色的老班現(xiàn)身了,朝他招招手說:“文驕麟,你到我辦公室里來一下。”
文家對一中時有贊助,因此校方對張揚的文驕麟還是很客氣的,可剛剛發(fā)生的這事實在離譜,老班在路過的監(jiān)考老師搖頭“世風(fēng)日下”的投訴和批判下,不得不出面“提點”他一下了。
“說說,剛剛怎么回事?”辦公室里空無一人,老班示意他坐下談。
雖說是班主任,算是長輩,年紀卻不大,才三十歲都不到,再加上平時跟大家關(guān)系都挺好的,更像是大哥。所以文驕麟倒也不避諱,一五一十地把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一中這樣的名校當然是嚴禁學(xué)生早戀的,但再怎么禁都禁不住青春的心,學(xué)校里照樣有人公然出雙入對。一般情況下,只要不影響學(xué)習(xí)成績,行為又不是太夸張的話,老師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畢竟這類事情也很難插手去管。
“有沒有認識到自己錯在哪里?”老班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問。
“我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
“不管怎么樣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太沖動了。現(xiàn)在是高三,是關(guān)鍵時刻,說句不中聽的老話,還是得把學(xué)習(xí)放在第一位。就算要談戀愛,再等幾個月不行嗎?到了大學(xué)里,愛怎么談怎么談。還有,這種事情是該在那樣的時間地點做的嗎?這不是給我添亂么,真是胡鬧。”
“這能等嘛!”
“怎么不能等?我以過來人的身份給你一個忠告: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