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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里容納了這世間所有的黑暗與人性扭曲。
“爭是不爭,不爭是爭。姐姐應該比妹妹更清楚宮里的生存之道才是。”玉瑾萱收起心中的凄然,溫柔似水的說道。
“呵呵……。妹妹比姐姐相信中還聰明。”玉瀲艷笑出聲來,笑意只是浮在表面上,且帶著一股子陰冷的冷意。玉瀲滟轉身回到了美人榻上,襯著身子冷眼看著恬靜的玉瑾萱,微微勾起的嘴角,有清冷,有嘲諷的弧度,道:“自古帝王都希望后宮女子對他們真心以待,即使他從來沒有相信過,更沒有愛過她們中的任何一人。”
玉瀲滟伸手端起一旁的轉冷的茶,嘟起嘴吹散了茶葉,抿了一口茶水,繼而又道:“曾經的二王子我也見過,陽光,快樂,他的母妃柳氏是個不喜歡爭寵的淡薄女子,對二王子那是疼愛到了骨子里,只要關乎二王子的衣食住行,她幾乎親力親為。”
玉瀲滟停頓了一下,看著面前依舊一副風淡云輕婉靜模樣的玉瑾萱,挑眉道:“你這樣倒是和他母妃想象。”
“后來呢?”玉瑾萱問道。
“后來,國主說柳氏癡母多敗兒,硬是逼著二王子親自端著毒酒,賜死了柳氏。”玉瀲滟淡漠的說道,將手中的茶飲盡,隨意的將杯子扔到了茶幾上,杯子歪斜著倒在茶幾上,殘留的茶水順著茶幾留下來,滴答滴答著。
玉瀲滟清冷的眼直直的看著玉瑾萱,語氣格外肯定的說道:“柳氏是二王子的禁忌,但也是他的軟肋。妹妹只要稍稍用心哪怕只是三分神似柳氏,二王子便離不了你。”
玉瑾萱紅唇勾出嘲諷的弧度,問道:“姐姐為何如此肯定?二王子親手弒母,那必定是他心口的傷,沒有人愿意被人家揭傷疤,帝王更勝。”
玉瀲滟玩弄著自己艷紅色手指丹蔻,漫不經心的說道:“你知道,二王子就算再厲害,可是他內心深處還是個渴望母親疼愛的孩子。妹妹肯定不知道,他打雷睡覺時,竟然還要抱著柳式的衣衫。”
玉瀲滟滿眼冰冷的諷刺,甚是帶著幾分出氣的幸災樂禍。
玉瑾萱驚訝的問道:“姐姐如何知道二王子他睡覺時還要抱著程氏的衣衫?”這些可都是一個人的秘密,她如何得知?
“哼!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強,妹妹以為姐姐沒了美貌如何能在這吃人的后宮活下來?妹妹該不會以為歐陽耀天會護著姐姐吧?”玉瀲滟冷冷的說著,表情淡漠,沒有無怨,無恨,有的只是如寒霜的冷。
玉瑾萱看著玉瀲滟,知道她曾經怨恨的心,已經痛到麻木了。其實有時候麻木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一個麻木的人,她可以冷血的面對一切。
“今日姐姐給你說這些,以妹妹的聰慧應該知道怎么做了。姐姐也不多說,只希望有一天妹妹能保姐姐一條命,在這宮里茍延殘喘。”玉瀲滟輕松的說道,似乎早已認定她會去做,并且會成功。
玉瑾萱不知道是該佩服她對她的信任,還是該為自己感到悲哀。
她知道自己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所以她要拋棄曾經的一切,信仰,尊嚴,人格。她學著阿諛奉承一個人,更要去扮演另外一個人。
身不由己,心不由己,一切都為了活下去的目的。
玉瑾萱蒼然一笑,笑容浮白而空洞。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貴妃寢宮,她只知道從此以后她只是活在這后宮中普通的一員,唯一的目的是討好帝王。她就像深陷沼澤的人,無論怎樣奮力掙扎,最終都逃不過命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