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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馬車進入了漠北深處,玉瑾萱掀開轎簾,柔柔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喜悅的喚道。
前面的嚴世藩聞言,沒有停下來,冷峻側面等待著。
“夫君,萱兒是第一次來漠北,我可不可以下來看看。”玉瑾萱玉白容顏帶著幾分好奇,明亮如夜空繁星的眼眸盈滿了期待望著嚴世藩。
嚴世藩一揚手,馬車停了下來。
“夫君,你真好。”玉瑾萱語氣歡悅,提起羅裙,直接跳下了馬車。
嚴世藩眼底閃過驚訝,也閃過了欣賞。
玉瑾萱站在廣袤無垠的沙海,揚起頭,映入眼中的是漫天繁星,閃亮如寶石般點綴著漆黑的天際,好似伸手就可以摘得。她伸出手去抓,繁星的光芒透過手指縫隙射出,美麗極了。
玉瑾萱回頭展顏對嚴世藩嫣然一笑,甜甜說道:“將軍,好美。”
士兵們癡癡的望著那個著一身白衣,身姿婀娜,笑靨如花的美麗人兒,好似沙漠中美麗的天仙子。
嚴世藩見她歡喜的模樣,心中也有了幾分高興。畢竟將來她要生活在漠北,如果接受不了漠北的荒涼,日子還怎么過。她沒有讓自己失望。
玉瑾萱嘴角彎起,閉上眼深深呼吸,空氣寂冷,卻也干凈。皓白月光下,閃亮繁星下,大漠的風景隱約可見。廣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雄渾,靜穆,仿佛將隔絕世事的化外之地,將世間一切罪惡繁雜人事凝固,消弭。一切都那樣的干凈,簡單。
玉瑾萱開心的踏著步伐來到了嚴世藩面前,笑意盈盈的揚起小頭顱,歡愉的說道:“夫君,漠北的夜晚真的好美,萱兒好喜歡這里。”也許這里沒有自己看到的美好,但是至少沒有京都的壓抑窒息。
閻世藩看了看開心的玉瑾萱,水汪汪的如寶石的眼眸盈滿了發自內心的喜歡,他翻身下馬,道:“就地安營扎寨。”
閻世藩強硬的命令,讓還癡癡望著美人的士兵,回過神來,動作迅速的開始生火,搭建簡易的帳篷。
玉瑾萱聞言,臉蛋上,眉宇間都染了濃濃的歡喜笑意,她踮起腳,極快的在閻世藩臉上親了一口,歡聲道:“夫君,能嫁給你,萱兒覺得好幸福。”然后歡快如一只小鳥,蹦蹦跳跳在清涼的沙漠里,大力的吮吸著空氣里干凈的氣息,整個人升起了從未有過的輕松,自在。
嚴世藩黥面沉著,眼神幽深的望著沙漠里歡聲笑語的女子,她整個人散發出輕松的歡快。
他想她是真正喜歡漠北。
玉瑾萱小跑來到嚴世藩面前,笑容掛在臉上,氣喘吁吁,小手撫著胸口順著氣,然后神采飛揚的抓起他的手,眉飛色舞的說道:“夫君,給我說說漠北趣事好不好?”
嚴世藩看著眼前玉顏如花朵,聽著聲音好似蜜糖的玉瑾萱,回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沉聲道:“你喜歡這里?”冷峻的眼眸有幾分期許的神色。
玉瑾萱像撥浪鼓點頭,脆甜聲道:“喜歡,在這里萱兒可以自由自在的跑跳,可以毫無顧忌的笑,沒有人去限制,卻呵斥萱兒,警告萱兒,要做一個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
嚴世藩看著她恣意的神色透出輕松自在的歡愉,白嫩的臉上露出了少許羞澀的紅暈,嬌羞而可愛。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臉蛋,聲音冷硬透著堅定的說道:“漠北本將軍說了算,沒有人敢限制你。”
“萱兒知道了。”玉瑾萱面如紅桃,秋波微轉,含情脈脈,嬌羞不已的羞答答說著,嬌小的身姿也微微傾身依偎在了他胸膛。
閻世藩順勢將她摟在懷里,冰冷的心起了絲絲漣漪,以往冷峻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問道:“你可在乎本將軍的黥面?”他抬起她懷中她的小下巴,目光如炬逼視著她水汪汪大眼。
玉瑾萱伸出小手,溫柔的撫摸著閻世藩臉上看不清原本模樣的黥面,水汪汪的明眸充滿了憐惜和心疼,語氣柔似春水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萱兒能這樣恣意而活,不過是因為萱兒的出生罷了。其實萱兒最是佩服將軍能屈能伸,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一雙明眸的眼中含著崇拜,高揚的聲調里透出欣賞。昔日韓信能受胯下之辱,他的黥面只是九牛一毛。若是論美丑,她從來都不以貌取人,而是心靈。
玉瑾萱空靈悅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的清晰,也格外的令人感動和振奮。
閻世藩冷寂的神色里染上了從未有過的歡愉,他落下一吻在她光潔的額頭,沙啞聲道:“小丫頭,你是個特別的小女人。”他緊緊摟著她盈盈不及一握的纖細腰肢,有著明顯的寵溺。
玉瑾萱抿嘴一笑,明眸絢爛如艷陽,嬌聲道:“萱兒本來就是獨一無二的。”微微仰起頭,驕傲如孔雀。
嚴世藩硬度的嘴角勾出了淺淺的弧度,寵溺的刮了一下她挺直的鼻梁。眼神幽暗,聲音冷硬如石頭,淡聲道:“當年我在一商人家里做工,他家里價值連城的古董丟失了,他硬是說我偷了,因此我被官府在左頰刻上了‘賊’字,其實那古董不過是被他賭博的兒子拿去抵押了而已。后來無奈之下,我只得用刀剜去頰上的字,所以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聽著嚴世藩淡淡的敘述他臉上黥面的由來,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滄桑神情。玉瑾萱平靜的心忽然覺得微動。且不說被活生生在臉上刺字的痛楚,就說他剜去臉上肉這得有多痛,得有多大的勇氣,或者說被刺字的他當時生活得有多艱難呀!
玉瑾萱似水柔眸里盛滿了心疼,小手回抱住他健實的腰身,依偎在他懷里,柔聲軟語道:“將軍,一切都過去了,以后萱兒陪著你,不論貧窮富貴,不離不棄。”她給予他誓言,同樣也在索取他的誓言。
她柔軟卻堅定的誠摯話語好似有一股魔力讓閻世藩覺得死寂而去的心中揚起了希望,他緊緊摟著他,像要把她融入骨肉里,神色堅定不移,語氣格外肯定的說道:“好,不離不棄。”
玉瑾萱揚起一抹安心的笑容,軍人堅毅似鐵的誓言,她覺得她應該選擇相信一次!
“嘎……。嘎……。”忽然寧靜的夜空中傳來老鷹尖銳的嘯聲。
嚴世藩放開玉瑾萱,手彎曲橫呈,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嘴里吹響了哨子聲,盤旋夜空的老鷹俯沖而下,平穩的落在了他橫呈的手臂上。他從老鷹腿上取下一方小紙條。
玉瑾萱驚奇的看著兇惡龐大的老鷹如同寵物一般安靜的停在嚴世藩手臂上,原來訓鷹真的存在于古代,原來古代的鷹真的可以當做高級信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