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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朕當然明察秋毫,傳右相。”著盤龍龍袍的歐陽耀天神情嚴峻,目光凜冽,如出匣的劍,寒光四溢,閃過殺伐之氣。
右相踏步而進,規矩行君臣之禮:“臣見過國主。”
“右相,程尚書說自己是無辜的,要朕明察,右相,你說呢?”歐陽耀天語氣輕松,眼底的殺氣也隱藏了起來。
程尚書激動的對右相說道:“右相,我真的沒有和皇后娘娘同流合污,右相您最了解我的呀!你給國主說說。”程尚書激動,慌亂,帶著哀求。
右相布滿溝壑的蒼老面容,冷漠的看了一眼程尚書,道:“回稟國主,臣捉住了一名前往云國的奸細,經過臣的審訊,奸細系為太傅門人。”
程尚書聞言,面如死灰,驚愕的看著右相,再祈求的看向歐陽耀天,道:“國主,臣……。派人去……。云國只是為了錢帛,臣絕沒有做任何對不起盛國之事,求國主……。”
程尚書乞求的,含著希望的望著歐陽耀天,卻見他神情冷漠,睿智犀利的眼里蘊著冰冷的殘酷,程尚書沒有再解釋,整個人頹然的癱了下去,任由侍衛捉著自己,喃喃自語道:“臣只是貪財,臣絕不會做背叛盛國之事,臣……。”
突然原本死寂一片的程尚書怒目圓瞪,歇斯底里的怒吼道:“好一個右相,哈哈哈……。好一個右相,虧我還把你當作至交好友,原來……。原來……。”
右相畢竟是文臣出身,心底深處也有文人的某些迂腐。他臉色泛紅,有些羞愧的看著程尚書,難過的解釋道:“對不起,自古情義兩難全,為了國主,為了盛國,我只得如此。”這些年太傅雖然為人張狂,跋扈,但是對他卻至真至誠,自己這般對他的確……。
“為了國主?為了盛國?敢問我何時做過有愧于盛國之事,我努力賺來的錢帛源源不斷的充盈國庫,讓盛國強大的軍隊沒有后顧之憂,敢問這樣也是錯嗎?”程尚書凌厲的質問道,聲音沒了剛才的驚慌,恐懼,有的只是深深的不甘,濃濃的不解。
“當然錯了。”歐陽耀天清冷的聲音大聲喝道,面容沉寂深斂,眼底戾氣陡濃。
“敢問國主,臣錯在哪里?若沒有臣不辭萬苦為您斂財,您哪能這般毫無后顧之憂年年征戰?”程尚書站直了身子,斬釘截鐵的問道,眉宇間全然的憤慨,全然指責。
“這就是你的錯,你的眼中何曾有朕這個國主?你仗著對社稷有功,不知道為人收斂低調,反而大肆張揚,處處炫耀自己的功勞,是想要提醒朕,沒有你金家,朕不過是楔羅歸國的奴隸王子嗎?程尚書大人,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你們金家草菅人命之事嗎?朕對你們已經夠寬容了,已經到了底線。”歐陽耀天看著高揚著頭顱的太傅,淡淡的說著,神色也是淡淡的,那淡淡的感覺讓人從心眼里生出恐懼。
程尚書時而怨恨,時而好笑,時而悲傷的盯著歐陽耀天,最后直挺挺的咕咚一聲跪在了地上,磕頭祈求道:“臣有罪,臣懇求國主念在一絲情意的份上,大發慈悲饒了臣的家眷,臣將感激涕零。”說完看了一眼身旁的右相,轉身抽出侍衛腰際別著的刀抹了脖子,鮮血染了紋龍地毯。
“左相,金家事宜交由你全權處理。”歐陽耀天陰狠的眸子看了一眼玉樹臨風的玄赫說道,嚴厲的聲音,透著警告的味道。
風度翩翩的玄赫如傲立與山崖的拔松,孤傲,清雅。他屈身,溫和道:“臣絕不負國主期望,不過程尚書家人如何處置,還請國主示下。”有些事情永遠不要自作主張,特別是關乎帝王之事。
歐陽耀天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沉寂了片刻后,道:“女眷充為官妓,潛入漠北。男子編入奴籍,送入黑木山,永世不得出。”
聞言,左相大駭,蒼老的面容閃過不忍,上前道:“請,國主三思,程尚書大人……。他……。”充入漠北的官妓對于女子來說就相當于活死人了,而送入采金的黑木山環境更是惡劣,那里從沒有人活過五年。這未免……。未免……。太殘忍了。
還未等右相說完,歐陽耀天冷冷道:“右相,你老了,心軟了。”他神色陰冷,淡然,透出不悅。
玄赫俊顏勾起淺笑,清透明凈的聲音響起:“右相,國主已經很寬容了。”這樣的下場雖然生不如死,但這已是國主最大的寬容了。
左相見國主已然對自己生出了不滿,連忙跪了下去,諾諾道:“臣,知罪。”響起國主對大王子,三王子的狠絕,他們這樣當真已經很寬容了。
“國主,臣想娶丞相家的二小姐。”一直站在角落里看戲的嚴世蕃,突然朗聲道。
右相這時才發現,一身戎裝的嚴世蕃站在一處隱秘的角落,黥面兇惡,蠻子偉岸身軀發出瘆人的陰暗之感,他向來對這個屠夫沒有好感,想也不想,脫口而出:“臣不同意。”
“朕準請,擇吉日賜婚。”歐陽耀天根本不顧右相的反對,清冷的聲音透出不容拒絕的命令。
“謝國主。”嚴世蕃冷酷的黥面有了幾分喜色,挑釁的看向地上跪著的右相,邪笑著上前去扶右相,道:“國主,還是先讓臣的老丈人起來吧!”
“嗯,右相起吧!”歐陽耀天看著面色不佳的右相,和喜笑顏開的嚴世蕃,低沉威嚴的聲音里有了幾分笑意。
右相佛開嚴世蕃粗大布滿繭子的大手,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而恭敬的說道:“國主,臣年邁體力不支,容請告退。”
歐陽耀天點了點頭,道:“都退下吧!”
御書房里眾人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