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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由蘇家和宋家的伙計為主的寧遠城本地人,相互間的傳播‘甜不語’獨特的風味和新鮮的點心樣式,勾起人們的好奇心。
第三波,由趙小五新聘親的伙計,逐街逐巷的張貼由蘇二丫制作的海報,開業當天進店有禮免費品嘗四到六種新款點心。
有了這么大張旗鼓聲勢浩大的宣傳,再加上‘甜不語’確有真材實料,今日的盛況其實不難預料。
只是……今日的景象,比起蘇二丫想象的,更成功。
甜不語的店門口人頭攢動,熱鬧非凡。甚至連寧遠城的“第一樓”的生意都收到了影響,整個寧遠城的人仿佛齊聚在此,幾乎達到了萬人空巷的地步。
老祖宗喜不自勝的拍著蘇二丫的手,臉上難得露出大笑的表情,臉頰紅潤,目光灼灼,仿佛年輕時十歲似得。
“果然有我們蘇家人的風范,你果然很好!很好!!”
蘇夫人睨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蘇二丫一眼。
蘇夫人敏銳的感覺到老祖宗對蘇二丫的這一份褒獎似乎蘊含了過多的深意。她這個女兒,蘇夫人一直以為她是沒有野心的,但她恐怕是想錯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除了她的眼線如信,又旁敲側擊的向老祖宗展示了她的能力,蘇家的所有人恐怕都小看了她……
蘇夫人一言不發的進了雅間。老祖宗用余光輕飄飄的瞥了蘇夫人一眼,嘴角的笑意斂了三分。宋瑾言眼尖的瞅到了,扯著一張笑臉迎了上來,填補了蘇夫人的位置。
若論起來,宋瑾言也算是老祖宗的外孫,只是宋家與蘇家均是寧遠城有名的商賈大戶,貌合神離,明面上是親家,暗地里卻斗來斗去,關系并不如外人想的那么好。
老祖宗對這個外孫不太關心,宋瑾言也不太喜歡老祖宗這樣每天見人都耷拉著眼睛,顯得自己高高在上的老太太。
可今日宋瑾言一改往常的脾性,親親熱熱的迎了過來,倒叫老祖宗有些受寵若驚。
蘇家的這幾個人,無論是誰,在老祖宗面前說話,恐怕都要打折扣的。但若是夸贊蘇二丫的話,由宋瑾言說出來,那情況就大大不一樣了。
宋瑾言今日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似得,絮絮叨叨從剛認識蘇二丫的時候說起,一直說到這間‘甜不語’,他花了五百兩的紋銀,才占了一成股。此刻才剛知道,他們兩人竟然是親戚,哪有對自己親戚這么摳門的,說是要讓老祖宗給評評理,非得再許他兩成股才好呢!
老祖宗何時見過宋瑾言這么恭順殷勤的樣子,再者說,如今蘇家的綢緞出了大問題,卻沒見宋家趁機打擊,反而態度溫和,細細想來,莫非是因為蘇二丫和宋瑾言私交甚篤。
如此一想,心中的那桿秤就更加偏向蘇二丫。
老祖宗面上十分溫和,眼中卻暗含幽光的問道:“爾雅,若是你這點心鋪里,有人吃壞了肚子,你該如何?”
蘇二丫立刻就聯想到了蘇家的成衣店,點心鋪里吃花了肚子,和成衣店里有人穿壞了裙子,豈不是一樣的。
蘇二丫不慌不忙說到:“祖母這話問的好,做生意的哪有人沒出過紕漏的。我這點心店若是叫人吃壞了肚子,一傳十十傳百的寧遠城里豈不各個都知道我們家的東西不干凈了,失了‘誠信’!開店做生意,憑的就是‘誠信’兩個字,這兩個字丟了,就得想法子給找回來,若是有人說我的東西不干凈,我就把廚房完全公開,只用絹布隔一層紗,讓人從外面也瞧得見,看的出,我這每一道工序,每一粒米都是干凈的。”
丟了的誠信,再找回來。
老祖宗這十幾日來,無論晚上還是黑夜,煩心的不都是這件事兒嗎!當然要找回來,但如何找回來……
老祖宗拉著蘇二丫的手,目光如炬的盯著她:“你可愿,幫祖母一個忙,幫祖母把蘇家的信譽也找回來。”
蘇二丫心知大事已成,按捺著心中的喜悅,佯裝完全不明所以的望著老祖宗,說道:“祖母這是何意啊?”
老祖宗話音不改,說道:“你長大了,祖母也老了,你表妹處事不周,蘇家的大業,還需由你來繼承,有什么想法都放開了去做,你母親和我都會支持你的。”
倘若蘇二丫立刻應下來,就顯得有些迫不及待,這樣一番裝傻,雖然勞煩老祖宗又重復一遍,但卻令老祖宗心里舒坦了許多,老祖宗主動給出去的權利,主動權在老祖宗手里,彰顯了老祖宗的威嚴。若是老祖宗知道蘇二丫處心積慮已久,這每一步都是精心策劃的,恐怕就沒有這樣的好心情了。
老祖宗話音剛落,身后的小廝阿沁已經先行行了跪禮,阿玨見阿沁跪了,臉上顯出一絲不悅,但很快低下了頭,如阿沁一樣恭敬的跪著。
“恭喜大小姐,榮任家主。”
此時又是一串鑼鼓聲,突然淹沒了眾人的言語。舞獅進行到最激烈的地方,爭奪獅王的五彩雄獅搖頭擺尾的踩上長桿,那長桿宛如一個蹺蹺板,走在后方的人用力一踩,將前方舉著獅頭的人高高彈起,借力躍上了二樓的欄桿處,一口咬下了掛在二樓屋檐上的紅布,露出一塊牌匾龍飛鳳舞的寫著“甜不語”。
那帶著獅頭的舞獅人,一手掛在房檐上,一手摘了行頭,露出一張帶著笑的臉,雖然用油彩畫著夸張的線條,但依稀可見五官俏麗,竟然還是個熟人。
蘇二丫剛張了張嘴,想喊出她的名字。卻聽到宋瑾言十分詫異的說道:“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