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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扶在門框上愣了愣,有些自嘲的想到。那一塊玉璧就讓他徹底失去了方寸。
“容珩?”
蘇二丫覺察出容珩的神色有異,起身走去。見他大冷天里,額頭上竟出了一腦門子的汗,心里便有些狐疑,剛要伸手去擦,容珩竟然青著臉躲開了。蘇二丫怔了怔。手停在半空。
容珩見狀面上一軟,伸手抓住蘇二丫說到:“方才想事情,倒叫你嚇了一跳。我今日在路上遇見了個故人,嗯……就是以前一起被人牙子帶走賣掉的孩子,嗯……也是個可憐人,我認他做了弟弟,咱們家現在也有余錢了,不在乎多他一口飯。”
蘇二丫以為他面上難看,是又想起以前被人牙子輾轉販賣的事兒了。這事兒呀,是容珩的一塊心病,每次想起來都得難受幾分,蘇二丫寬慰了他幾句。
“我昨天去富春樓了看了看,咱們家的竹葉青酒買的大好,估計再有兩三天寧掌柜就要與咱們續簽合同了,到時候再賺一筆,就有錢弄個小店鋪。到時候也需要人手,你這個弟弟來個正是時候?”
“嗯……。”容珩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蘇二丫。
“你說咱們是辦個什么鋪子呢?不如辦個點心鋪子,滿香說你最近喜歡做各種點心,昨天做的那個桂花糖蒸栗粉糕我吃著也不錯,栗子的香味和桂花結合在一起,味道居然那么獨特,你是怎么想到的。”
“嗯……。”容珩根本沒聽清蘇二丫在說什么,只是隨口應著。過了一會見蘇二丫沒吱聲,才又回了回神,問了一句:“剛才說的什么?”
滿香在一邊小聲的提點了一句:“蘇姐姐問,那桂花糖蒸栗粉糕是怎么做的呢!”
“哦,那個呀,桂花要和糖先處理好,將桂花的香味先化到糖里,再用磨好的的栗子粉,混上一斤面粉,揉上半個時辰……。”
蘇二丫皺起眉毛,直覺告訴她容珩的心里還藏著事兒沒告訴她!
“這桂花糖的做法也是容老爺自己想出來的呢,聽說這桂花糖只有南方人才會做,北方很少見呢!”滿香一臉崇拜的看著容珩。
“南方人?”蘇二丫狐疑的看了容珩一眼,上次容珩心里藏著事兒的時候,好像也提到了這三個字兒。
容珩不自然的說到:“我也是聽人說的。”
聽人說?容珩平常除了買菜買布匹很少出門,以前也就和齊家、曲寧家走動過,可這齊家和曲寧家都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哪會知道這個。
蘇二丫雖然知道容珩在打馬虎眼,卻也不戳破。給容珩倒了一杯熱茶,朝他一笑。
“哐哐哐”
只因蘇家幾人都坐在院子里,門就沒闔嚴。一個高領鴉青色粗布衣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腰間別了一柄長劍,生的俊秀摸樣,鴨蛋圓臉,眉如墨話,顧盼神飛。只是身量未足,面上帶了幾分稚氣和江湖的痞氣。
“幾位都在呢,雖然已經見過好幾次面了,不過未知會過姓名,小弟我名號青鋒鸞鳴劍,人稱朗月公子,叫我司朗月就行了,請多指教請多指教!”那人豪爽的一抱拳,臉上笑的無邪。
“公子有禮!”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這個小公子笑的如此天真可親,滿香忙起身回了個禮。她自覺是下人,而這小公子估摸著就是容老爺認的弟弟,態度上不由的又恭敬了三分。
可等她彎了彎腰才發現這邊除了她,蘇二丫和容珩竟然都沒動靜,氣氛有些尷尬,滿香忙余光掃了一眼。
容珩臉上微微錯愕的盯著那小公子看了許久,明明是他認的弟弟,怎么倒像是他也不認識似得。
蘇二丫的神態就更奇怪了,本來端著一臉的笑來迎人的,可以見了那小公子,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了起來,更似有難掩的怒意悉堆眼角,似發未發。
“容珩,這便是你新認的弟弟,還真是個……故人。”說到最后兩個字兒竟有些咬牙,蘇二丫怒目如珠逼視著那小公子,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的一撂,轉身便走了。
滿香素來知道蘇二丫的性子,在生意上是個精明人,但在家里對容老爺那是千疼萬寵,從未說過半句重話,這次竟然動怒了,可因何而怒的呢?滿香又有些摸不到頭腦。
容珩略看了看司朗月,目光落在司朗月腰間系著的那塊玉璧上,遲疑了一下,嘆了口氣,也轉身走了。
那小公子恐怕也不是尋常人,見除了滿香無人理會她,便自個進了屋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從果盤里抓了一把瓜子兒,獨個磕著,看滿香等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上下的打量她,她“噗”的吐了一口瓜子皮,一臉認真地對滿香說:“小丫頭,你可不能喜歡上公子我,公子我只對男人感興趣,斷袖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