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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二丫卻仿若未聞,吃的津津有味。
倘若是二十日前,蘇二丫還真說不準會心動了。可如今知道了這鄭歆的手段,對她這個人心生厭惡,甭說是二十兩了,就是兩千兩她都不稀罕。
鄭歆氣的幾乎要拍桌子,卻又硬生生的忍了下來。她長吸了一口,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只贏了這一局就開始目中無人了,要知道姜還是老的辣……。”
蘇二丫停下吞咽,認真的看著鄭歆,笑道:“鄭掌柜這話說的有理,如今勝負難分,局面未定,但若鄭掌柜不是心生怯意,恐怕也不會跟我一個小丫頭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的說這么多話。你只需說一句就夠了——”
鄭歆皺著眉,等她的下文。
蘇二丫將湯勺往碗里一扔,碗里的餛燉一個不剩,連湯汁都喝的干凈,瓷質(zhì)的湯勺與碗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我們走著瞧!”
蘇二丫起身,展了展壓皺了的衣角,瀟灑的轉(zhuǎn)身離去。
蘇二丫回家的時候,滿香在院子里晾衣服,容珩在廚房切蘿卜。
容珩抬了抬眼,伸出手來。蘇二丫乖乖的把今日的銀錢都遞了上去,還有今天買的一塊豬后腿。
“吃了一碗混沌,買了豬肉,小暖爐,還買了幾張字帖,回頭教滿香寫寫字兒,你要不要也一起來學。”
“沒別的了?”
蘇二丫想想,搖搖頭:“沒別的了。”
容珩數(shù)了數(shù)銀子,只有五十五兩,除去那塊肉和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至少,少了十三兩銀子。
他今天白天去了曲寧家串門,曲寧和他家妻主結(jié)婚已有七年之久了,兩人初時也是兩情相悅,彼此情投意合,恩恩愛愛了好幾年,只是如今連著生了兩個兒子,街坊鄰里私下里都說他人沒福氣,就生不出女孩來。他家妻主已經(jīng)是三代單傳,如今盼著一個小女兒來繼承香火,對曲寧似乎也沒以前那么好了。
曲寧說:“你家妻主肯把銀錢都教給你管,說明她心里在乎你看中你,這是你的福氣,但你要時時警惕著,若是有一日,她花錢大手大腳,又說不清花到哪里去了,就有可能是把錢,花到那煙花地去了!”
曲寧還說:“容小哥,你比你家妻主大上三歲。這世間女子都喜歡年輕貌美的小公子,就算她此時還愛你寵你,可五年后七年后呢?難保她不會……。”
這些話,容珩當時并未往心里去。
可如今這缺了的十三兩銀子,瞧蘇二丫遮遮掩掩的神色,似乎并不打算提這錢花到哪兒去了。
曲寧還說:“若真有那一日,她將錢花在不干凈的地方,你也摸提起來惹她。若是只是一時興起,你便忍她容她,等這事兒翻過去了,還能好好的過日子。若是她非要給那樓里的小公子開臉做妾郎,你也得笑著允他,平平靜靜的喝妾郎遞過來的茶。誰讓你已經(jīng)嫁了她,好壞都是她的人了。”
容珩的目光暗了暗,又轉(zhuǎn)過身去切蘿卜。
“情到濃時情轉(zhuǎn)薄。”容珩的耳邊突然響起曲寧靜默而寂寥的聲音,幽幽的宛如嘆息。他驚得微微一顫,險些切到手。
蘇二丫本來在洗豬肉,見容珩臉色有些難看,忙把他拉了過來,又是摸摸額頭,又是摸摸他的腰腹。
“容珩,是不是又來葵水了,怎么看你臉色這么青白。”
容珩常年積弱,上次來葵水疼的幾天都下不來床,難過之時還伴著低燒,整日都是昏昏的。他葵水不準時,若是突然來了估計還得疼上幾日。
“沒有。沒來。”容珩見蘇二丫越發(fā)不老實的開始折騰他,臉上浮出桃花色的紅暈,佯裝生氣甩開她的手。
“沒來,正好。”蘇二丫在他耳后親了一下,便放開了他。又蹲在地上,洗豬肉。“今天晚上慶祝我賺到了第一桶金,無肉不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