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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榮記不是為了徹底擊垮趙家把濁酒的定價降低了二十文嗎?他們敢這么做,不過就是猜測這濁酒銷路不好,就是降的再多也沒人買,一天頂多損失幾百文錢。
這可不是就便宜了蘇二丫。
但她一個人去買,數量過大,太過打草驚蛇。她便靈機一動寫了個牌子立在自家門口。
“收購濁酒,35文一壇?!?
剛好比鄭榮記的貴五文錢,這一轉手就能多五文錢的生意誰不動心啊,更何況蘇家的位置又是個臨街的繁榮地兒,來往的人多,不一會就有人抱著兩壇子酒過來賣。
蘇二丫就按著牌子上寫的價錢給他付了銀子。
圍觀的人一見,這事兒不假,立刻行動起來,都跑去鄭榮記買濁酒了。有的甚至還推著自家的手推車去,一下買上十壇。
這鄭榮記也慌了神,哪兒見過這么多人蜂擁而來只為了搶最低劣的濁酒,雖說這兩天濁酒價格低了,但也低著賣了好幾天了,從沒出現這種狀況啊。還沒等店里的伙計回過神來,通知東家鄭歆,這濁酒已經被搶購一空了。而且還有幾人不信這濁酒已經售空了,遲遲不肯走,在店里鬧事兒吵罵,攪合的鄭榮記亂糟糟一片,一下午都沒有好生意,只能早早關門了。
因為采購了過多的濁酒蘇二丫的計劃必須要修改了。竹葉青酒的事兒虛得往后拖一拖,先把這批濁酒凈化了,拿到趙家店里去賣,讓資金迅速的回籠。
今日,在鄭榮記采購的濁酒,共有二百六十壇,將蘇家的小院子擺的滿滿的。滿香還沒回來,蘇二丫不想容珩來搬這酒壇子干這粗重的活兒,正好改造濁酒需要大量的竹炭,蘇二丫以這個為借口打發容珩去許家再買些竹炭過來。
待容珩走了,才擼起袖子開始搬酒壇子。
這酒窖在里屋的院子,酒壇子都在最外面的院子里,雖說也沒幾步路,但搬起來還真累人。幸虧蘇二丫去鄰居家借了個手推車,一次能搬十壇,來回二十幾趟,總算在容珩回來之前給搬完了。
容珩去許家又買了三兩錢的竹炭。總共有兩麻袋,許家人待他熱情,硬留著他吃了一碗茶,回家的時候見一院子的酒壇子都被搬完了,蘇二丫一身是汗把衣服都汗濕了,疲倦的靠在手推車上昏睡著,就知道怎么回事兒了。
蘇二丫手掌輕輕拖著下巴,面上是靜謐恬淡的面容,額前的碎發完全濕透了粘在臉上,可能因為出汗的原因臉上還微微有些泛紅,微風拂過吹開她一撮掉落的長發。
這個傻瓜。
怕他受累還專門尋個借口支開他,做完活還不進屋歇著,在外面等他干什么?
容珩伸手擦去蘇二丫額頭上的汗珠,早上還打噴嚏呢,她怎么就不知道愛惜自己呢,渾身濕淋淋的還在這里吹冷風。
一手攬過蘇二丫的腰,一手將蘇二丫的頭放在自己的肩頭,輕輕將她抱起來。蘇二丫被他這么一抱就醒來了,只是胳膊酸軟無力,渾身像是被車碾過一樣,提不起勁兒。
她靠在容珩的胸膛上,微微蹭了蹭。也不知道喃喃自語什么。像一只小貓一樣柔軟溫順。
容珩又問了一遍,才聽清楚她聲音輕柔的耳語聲。
“容珩,我好累,今天晚上你自己動一動吧。”
動一動?
動什么?容珩一頭霧水,半天沒有想明白她說的是什么?只是習慣性的縱容著她,點了點頭。
蘇二丫見詭計得逞,忍不住一陣輕笑,抱著容珩又有些困倦的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