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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的心情很好,想到要意外地見到他了,玲很懊惱沒有好好地修飾自己:“也怪他為什么不早點告訴自己,現在在半路上,沒辦法整理自己。”但是,玲仍然很高興,整整兩個月沒有見到他了,這個讓她歡笑讓她掉眼淚的男人,她想他了。
孩子學校在市區邊,到了學校,把東西交給孩子,又接到他的電話:“我在門口等你,我們一起吃飯去。”匆匆交代孩子幾句,就向校門口走去。老遠,便看到在門口伸長脖子向里張望的他。玲故意不看門口,眼睛向別處張望,但是余光里看到他正盯著自己一步步過去。
到跟前,看他頭上也是油光可鑒。外衣已經脫掉了,胳膊上掛著。看到玲,他笑了笑:“今天很熱,是吧?”玲點頭,頭也上冒出細細的汗了。
“把風衣脫了吧,我幫你拿著。”他的柔聲讓玲很舒適,他的體貼也讓玲很受用。
“不用了,謝謝。”玲低了頭,她沒有讓人幫拿東西的習慣,還是自己拿著吧,“早上天涼,穿個風衣,上完課來不及換衣服,就急匆匆的往孩子這里趕。又沒帶包,手機什么的沒地方裝,還是穿著吧,怕東西掉。”她像表白什么,急急地說。一直以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那道灼人的目光,她怕自己承受不了,也怕看了會醉倒在這雙眼睛里。
“我們回去吃個飯吧。”玲不做聲,小貓一樣跟著他走了。
大宅第,很漂亮的名字,很闊氣很豪華的裝飾,一進門,就有一種濃濃的文化氛圍。薩克斯音樂《回家》,頗有家的感覺。服務生把他們帶到二樓臨窗的座位,居高臨下,看熾白的太陽下,花紅柳綠。
吃完飯出來,玲想起該問問他下午幾點上班。
他笑笑:“下午不去了。”
玲很吃驚,在他,好像沒有過不上班之說。”你還有什么事嗎?”
“陪你。”他好像不經意的一句,在玲卻如遭雷擊。
玲不知道是該開玩笑還是該認真勸慰:一個大男人,不上班去陪一個女人,是不是很反常啊?
“大中午的,我們去哪里呢?”玲鼓足勇氣問。
“找家茶社,我們喝茶去吧。”
他攔了輛出租車,可是出租車司機說附近沒有茶社。那,那……
玲說:“我們去前邊歌廳吧,有下午場的也不貴,不唱歌了我們可以說說話。”
他點頭。于是,他們就沿著人行道前行。
下午場人不多,很多房間都是空著,他們被帶到一個很大的房間內,服務生把茶水送來,點歌臺整理好就走了。
兩個月了,他們終于可以好好在一起了。他一把把她擁到懷里,緊緊地抱著,手摩挲著她的頭發、她的臉,一面在急急地尋找她的唇。
她的心急促地跳著,血往上涌。在心里狠狠地罵自己:“干嗎啊,我怎么可以這樣?”手卻不自覺地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抬頭,迎了過去。
是的,她喜歡他,喜歡得迷失了自己。
但是,歌廳是讓人唱歌的地方,不是讓人溫柔綣倦的,玲激靈靈推開他,點歌。
他跟了過來,摟著玲的肩膀,扭轉玲的頭,嘴巴又貼了過來。玲身子一閃,一掙,拿起話筒,唱起歌來。
他似乎嘆了口氣:“這個謎一樣的女人,在想點兒什么呢?”
玲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幾十年來工作生活上都很嚴謹,質樸單純與野性,兼有讀書人的氣質,平日里,修養把骨子里的野性遮掩得嚴嚴實實,不成想,遇到了他,竟把平日的修養掃到一邊去了。
他說:“我有信心把你的野性呼喚回來。”
是嗎?玲很懷疑。如果野性能隨隨便便地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那幾十年的修養不是白修煉了嗎?
玲望望他,想想孩子,再想想那倆個無辜的人,心揪到一起:“我都做了些什么呀?總是標榜自己多么高尚多么純潔,怎么也要傷害別人呢?”
他看懂了玲寫滿心事的臉,緩緩地憐惜地抱她起來:“丫頭別想太多,我們沒有錯,我們沒有想去傷害誰。”
在他的懷里,她哭了。
仿佛一夜間,她明白了自己該怎么做。走出房間,她長舒一口氣:“鳳凰涅槃,我要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