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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雪連忙集中精神,微笑地將兩盒燕窩包裝好,打發客人走。
今天是第一天,這是最大型的超市營養品搞促銷,既然找不到兼職,惟有先做著臨時工吧。所以今天她跟別人一樣,站在街道邊,一邊發著營養品的傳單一邊向客人介紹著產品。
初冬的季節,寒風吹得很急,江南雪縮了縮脖子,將身上單薄的衣服拉緊了些,今天忙著出門,連衣服也沒有顧得上多穿就急急忙忙的出門去。
“真冷的天氣?!迸赃呎局瑯邮谴黉N的女孩子悄聲在江南雪的耳邊說。
“嗯。”江南雪點點頭說:“沒有辦法,這促銷每一天的工資也給得很豐厚,所以還是努力做好本職工作吧。”
說完,又遞給路人一張傳單。
一輛奔馳突然停在她的面前,她驚訝地看著車窗搖下,露出她最不想見的人的臉。
韓翰宇今天心血來潮,去了在本市的超市,查看一下管理層,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看到自己超市的標志,上面看來是在促銷。
讓他停下車來的,是因為他看到江南雪縮著脖子在派傳單,他不明白心中突然而來的心痛,只是怒氣讓他不受控制的暴發出來。
“上車。”韓翰宇簡短的說了兩個字。
“什么?”江南雪看著他討厭的臉,冷冷地回應。
“我要你上車。”
“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話?你是我的誰。”
“不要挑戰我的耐性?!表n翰宇看著車外的傳單讓寒風吹得飄了起來,語氣更怒。
“我們好像并不關連吧?我派我的傳單,關你韓先生何事?”江南雪一字一頓問。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倒霉,為什么每一次都會遇上他的?上天真懂得開國際玩笑。
韓翰宇走下車來,淡淡地掃了促銷現場,看著江南雪被風吹得素白的臉。
“如果現在就解雇你呢?相信不用我說你也會走吧?!?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么你總是那么喜歡做這樣卑鄙的事?”
“我卑鄙嗎?那好吧,我就卑鄙給你看?!表n翰宇說完,走向里面,一會兒,一個高瘦的男人跟他的背后點頭哈腰,江南雪知道那一個高瘦的男人就是負責促銷的經理。
她心一沉,知道,她又要失去工作了。
果然,那經理誠惶誠恐地對他說:“總經理,我會處理的?!?
說完,走到江南雪面前說:“江南雪,你不用上班了,我們決定解雇你。”
江南雪繞過那男人,走到韓翰宇的面前,冷冷地說:“如果我失業,你覺得開心的話,請便,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都是你在轉。”
“你相不相信?只要我放話,誰也不敢聘請你?!表n翰宇似笑非笑地說。
“你……”江南雪的小臉都漲紅了,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以他的影響力,絕對做得到。
韓翰宇突然用力拉著江南雪,不顧她的叫喊,直到將她放在車上,他才坐進車里開暖氣來。
江南雪不斷地拍打著車門:“你放我下來,你為什么要將我弄上車,你這無賴?!?
“你拍吧,這車門是自動的,沒有我的允許,你是無論如何也弄不開車門的?!表n翰宇氣定神閑地開著車說。
江南雪放棄了拍打車門,她看著韓翰宇說:“你想對我怎樣?難道一而再,再而三的害我失業,還不夠嗎?我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韓翰宇不答話。
“你想想。”江南雪決定靜下心來,她都覺得很亂:“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你誤會了我是陪酒小姐,事實上我不是,對不對?這本來就是誤會,更何況上次你為了跟我斗氣,將金鋪包下來,于是我連惟一的職業也沒有了。我們本來沒有仇的,更何況,你高高在上,連剛才的經理都尊敬你,可想而知你在社會上是有一定的勢力的,而我,只是社會上每一天都為生活奔波勞碌的在校學生,不值得你費心同我斗些什么,對不對?”
江南雪一想到彼此之間的差距,不由越說越小聲,她感到自卑。
韓翰宇將車停在路邊,他回過頭,看著惶恐的江南雪。
“我們是沒有仇?!?
“是啊,我們本來是沒有仇的,那么以后是不是……”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從此就算是碰見了也當不認識。
“不行?!表n翰宇看著她夜一樣的大眼睛,她很怕他嗎?為什么露出那樣的表情。
“為什么?”江南雪遇上這樣不講理的男人,她快要哭出來了。
“我喜歡?!表n翰宇淡淡地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
“就因為你喜歡?”江南雪生氣說:“就因為你喜歡,所以害得一個可憐人要到處求工作了?”
“我們為什么每一次見都那樣的?”韓翰宇突然柔聲說。
“什么?”江南雪對著他突然的轉變,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說得對,我們本來沒有仇的,但是為什么每一次我們都爭吵的呢?”
“那是你脾氣不好?!苯涎┖敛豢蜌獾卣f。
“可是你也不見得好去哪里啊。”韓翰宇不由提高了聲音,想起那次她的伶牙利齒。
“我承認我也有不對,可以了吧?”江南雪無奈地說,她明白必須要同他分清關系,否則,自己別想有好日子過。
“你知道錯便好?!?
江南雪徹底的暈了,他怎么可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所以,我們以后就當大家不曾相識過好嗎?”江南雪柔聲說。
“不行。”
“為什么?”
“不得就不得?!表n翰宇說不出所然來,只是他不希望與江南雪從此相如陌路。
“你怎么可以這樣野蠻的?”江南雪快讓他氣瘋了:“你開車門,我要下車。”
“我送你回去?!表n翰宇邊說邊將車重新開上路。
一路上,兩個人都沉默不語,江南雪是不知道自己可以說些什么,而韓翰宇卻只覺得自己很亂,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每一次見到她都會不受控制的。
江南雪回到家的時候,母親正熟睡著,江南美還沒有回來,怕是在酒吧里正上著班吧。她一個人,帶著冷清走回房間,將書桌上的陶瓷小豬輕輕地放在掌心。
“爸爸,您告訴我,我該怎么走下去?我真的走得很累很累……”
她挨在床上,淚無聲無息地落下來,她面對前面的路,不知道該怎么的走,如果是南美,她一定不會如自己這般的軟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