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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珠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后說:
“是智秀打來的。”
瑞琳驚訝的回問道:
“智秀?智秀她為什么打電話給你?”
“因為你不接電話,所以打給了我。”
“什么……事呀?”
瑞琳的心毫無來由地跳個不停,不知道為什么,她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不知道自己的預感是否正確,但熙珠一直沒有爽快地道明。
變得壓抑的瑞琳向熙珠催促道:
“熙珠姐!”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的熙珠,仿佛下了決心般地看著瑞琳。
“瑞琳!世熙她……”
“嗯。”
“世熙她……發生了車禍。”
“天啊!真的嗎?很嚴重嗎?”
輕輕咬著下嘴唇的熙珠吃力地說道:
“說是因為車被燒得面目全非……死……死了。”
瑞琳皺著雙眉。
“什么?熙珠姐……姐!你剛才說什么?”
瑞琳咕嘟地咽下一口唾液,顫抖著雙唇說:
“誰,誰死了?”
臉上布滿擔心的熙珠看著瑞琳。
“不可能!不可能會那樣的……真的,真的是智秀的電話嗎?你確定嗎?”
熙珠點了點頭。
“天啊……天啊……!”
瑞琳用兩只手捂著嘴,試圖擋住悲鳴,她幾乎停止了呼吸。
瑞琳的腦里浮現出前天見過的毫無血色的世熙的摸樣,世熙那預言又止的摸樣。瑞琳難以置信般地搖著頭。
不幸接二連三地發生,這實在是太殘酷了。
***
瑞琳匆匆忙忙地回家,穿上黑色的西服,向圣心醫院的殯儀館趕去。她即使在開車去殯儀館的路上,心里也不斷念叨著,這一定是哪里出錯了,這一定是不可能的。
但這一些都是確鑿的事實。
熙珠說的是真的。就在瑞琳走進殯儀館時,看到世熙那綻放著爽朗笑容的照片,被布著黑色綢帶的相框裝飾著,掛在正前方。瑞琳瞬間感覺雙腿發軟。
“怎么會這樣!”
瑞琳緊閉著雙眼。
瑞琳努力地控制著自己,拿起一束菊花,向殯儀館的里面走去,把菊花放在了靈臺的遺像前。瑞琳的內心滿懷著對世熙的思念,緩緩地流下了眼淚。
認出瑞琳的人們不斷地竊竊私語,但瑞琳什么也沒聽到。
從殯儀館出來的瑞琳,看見智秀獨自一人坐在長凳上,便停住了腳步。智秀的臉上布滿了悲傷。從高中開始,智秀與世熙便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世熙突然的離世,一定對智秀的打擊很大。
瑞琳慢慢地向智秀走去,聽見瑞琳腳步聲的智秀轉回頭。
“你是?難道是……瑞琳?”
“嗯,是我。你還好吧?”
傷心的智秀點了點頭。
“還好。不管我怎么哭鬧,世熙也不可能死而復活了。”
智秀佯裝什么事都沒發生般地說著,但瑞琳還是從智秀的臉上看到了悲傷。
“對了,打電話通知我這件事,謝謝你。”
智秀不予任何回答,只是轉過頭,像視力毫無障礙的人般,抬頭看著天空。
以這種姿勢持續了好一會兒的智秀開口說:
“哥哥他……怎么樣了?”
瑞琳以為智秀還不知道,不對,是時宇說智秀還不知道。但是看著智秀現在的樣子,似乎她已全部知道。
智秀覺察到瑞琳的慌張,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雖然眼睛看不到了,但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如今的世界變得很好,像我這樣盲人,只要打開網絡,就能毫無障礙獲取這世間的信息。”
智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房里的電腦突然間被收起來了,整天進出我房間,一天也不落的世熙,也沒有出現,沒有什么比家里的這種氛圍更奇怪的了,所以我就知道了。”
“智秀!”
瑞琳安慰地握住志秀,智秀傷心地哭了。
“嗚嗚嗚,家人希望我不知道,所以一直都假裝了。”
“……”
“怎么樣了?哥哥他……至今還沒醒嗎?”
“嗯,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智秀握著瑞琳的手,點了點頭。
“是的,會醒的。我哥哥他是誰呀……當然會醒過來的。”
瑞琳默默地看著志秀。
“所有的一切像夢一般,不對,要是是夢就好了。”
“是的,我也那樣覺得,要是是夢……是夢的話就好了。”
瑞琳心里那么想著,慢慢地點著頭。
***
濃濃的夜色降臨在殯儀館外的長凳上。
瑞琳留下了要再呆一會兒的智秀,向停車場走去。就在瑞琳打開車門上車時,她聽到有人在叫她。
瑞琳回過頭,驚訝地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而叫她的名字,讓她感到驚訝的人正是鄭泰植議員。
匆匆忙忙平復表情的瑞琳,恭敬地打了招呼。
“您好。”
泰植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
“不確定是不是你,原來正是你啊。好久不見,通過新聞,得知了不少你的消息。但是你在這里干什么呢?據我所知,姜社長是住進了首爾醫院才對呀。”
“我剛從殯儀館出來,準備離開。”
“殯儀館?莫非你是世熙的朋友?”
瑞琳驚訝地看著親切稱呼世熙的泰植。
“你怎么認識……世熙?”
“世熙是我助理的女兒,所以見過幾次。唉,這孩子還那么年輕就因車禍而離開了人世,你可要注意開車啊。對了,姜社長怎么樣了?至今還沒恢復意識嗎?”
“是的。”
泰植難過地咋舌道:
“嘖嘖嘖,你受苦了。那我先走了,老人他沒準又等太久了。”
“好的,您慢走。”
瑞琳跟剛才見面時一樣,恭敬地對泰植打了招呼,然后轉過身來。但是瑞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正要離開的鄭議員叫住了。
“議員大人。”
泰植向著瑞琳轉過身來。
“我都離開政壇那么久了,還叫什么議員呀……你就叫得隨便點吧。”
讓人吃驚的是,不知道因為什么緣故,泰植并沒有參加大選,而且還結束任期,毫無眷戀地離開了政壇。
瑞琳低下頭說道:
“謝謝您。”
泰植皺起了臉。
“什么……?”
“我在美國的那段時間,聽說是您好幾次親手幫忙料理我母親的墳墓,所以想去拜訪一下您,但是不能知道您會怎么想,所以……”
瑞琳曾被人詢問,是否與鄭泰植議員有親屬關系,因為泰植議員曾親手管理允熙的墳墓,幫忙拔草料理墳墓。
“要是因為那件事,你就不必感謝我了,路上小心。”
鄭泰植轉過身子,噔噔地向殯儀館走去。
瑞琳呆呆地看了看泰植的背影,發現探望志赫的時間已到,便匆忙地上了車。
***
瑞琳停好車,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從對面停車場走來的友振。
“友振哥!”
看見瑞琳的友振嘴角上揚。
“你是從殯儀館那邊過來嗎?”
不知是不是從熙珠那里得到消息的友振,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聽說了?”
“嗯。”
“但是這個時間段你為何來這呀?”
友振將手里的文件袋遞給了瑞琳。瑞琳接過文件袋問道:
“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這東西被送到了辦公室,但是收件人是你。”
瑞琳皺著臉。
“怎么可能?我的郵件怎么可能寄到友振哥的辦公室里?”
友振聳了聳肩。
“不知道,因為預感不太好,我便馬上把它帶了過來。快拆開看,我也正好奇著呢。”
“哦。”
友振好奇地垂下目光,向打開信封的瑞琳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