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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站在機場的女人抬頭看了看夜空,笑了笑。女人對著天空,輕輕地吐了口氣,不知道是在呼吸還是在感嘆,然后環(huán)視著四周。
女人穿了一條洗得發(fā)白的破舊牛仔褲,一件黑色的皮上衣,頭發(fā)有點凌亂,有幾縷還總是飄出來擋住臉頰,她不耐煩地將頭發(fā)捋到了耳朵后面。
“崔瑞琳!”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正開心地看著自己,她快步走了過去。男子也面帶微笑,大步向她走近。
“友振哥!”
“瑞琳!”
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友振撫摸著瑞琳的背,責(zé)備道:
“呀!怎么這么瘦?比上次看到你時還瘦,我不是叫你要長點肉嗎?”
友振一頭短發(fā),棕色正裝,一副干凈利落的模樣。
瑞琳從友振懷里掙脫出來,一邊笑著捶打著他胸口,一邊開玩笑地說道:
“哦!身體更結(jié)實了?越來越帥了!”
“別廢話,走吧。”
友振牽起她的手,拉著她走到自己停在路邊的黑色中型車前,將她推進副駕駛座上,并關(guān)好車門,然后自己回到駕駛座上坐好。
瑞琳滿臉笑容地看著友振啟動和駕駛車子,然后把視線移向窗外漸漸消失的機場。友振注視著瑞琳望向窗外的明朗的臉,開口問道:
“真的決定回來了?再也不回去了?”
瑞琳轉(zhuǎn)回頭看著友振,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做得好,做得好!”
瑞琳撲哧笑了,友振趕緊說道:
“先載你回我家,沒關(guān)系吧?”
瑞琳驚訝地睜大眼睛。
“為什么?公寓不是已經(jīng)布置好了么?”
抓住方向盤,看著前方的友振看了一眼瑞琳。
“布置得非常完美,不用擔(dān)心。”
“那為什么呢?”
“我不想你一回國就將你送回冷冷清清的家。崔瑞琳,一回國就要反抗友振哥了嗎?”
瑞琳看向假裝生氣的友振,堅持著自己的意見。
“還是先回家吧,我也好奇家里怎么樣了。另外,也不想回國第一天就在別的地方睡覺。”
友振一臉不滿地抬頭看著瑞琳。她就笑嘻嘻地再次說道:
“我還是先回家吧,嗯?友振哥。”
“你這家伙,真是固執(zhí)。”
志赫無可奈何似的點了點頭。
“好吧,回去,回去,回還不得!”
就知道可以得逞的瑞琳咯咯地笑了,撿起了眼前看到的經(jīng)濟雜志,大概是友振在等自己的時候翻看的雜志吧。
開著車的友振看了瑞琳一眼,看到她拿起的雜志,突然就皺起了眉,生硬地說道:
“不要看。”
一張一張翻著雜志的瑞琳眨眼問道:
“嗯?”
瑞琳裝作不在意地看著一張張婚禮的照片,眼睛停留在了熟悉的兩家人的合照上。
記者用了整整六頁來登載照片和做詳細報道。韓國屈指可數(shù)的企業(yè)悠遠集團的次子結(jié)婚。
友振對著瑞琳拿著的雜志搖了搖頭。
“不要看那個。”
“為什么?很有看點呢。”
瑞琳又翻過了一頁,但是在看到醒目的結(jié)婚照和婚紗那瞬間,她的臉馬上僵硬了。
《悠遠集團次子姜時宇大婚》
記者用了整整六頁來登載照片和做詳細報道。韓國屈指可數(shù)的企業(yè)悠遠集團的次子結(jié)婚,當然是人們關(guān)注的焦點。
瑞琳裝作不在意地一張張地看著婚禮的照片,眼睛停留在了熟悉的兩家人的合照上。
時宇是志赫同父異母的弟弟,志赫把弟弟帶去美國時介紹給了瑞琳。時宇已不是初次見面時削瘦的樣貌,此刻的他站在那兒臉上洋溢著當新郎官的幸福之情。
站在他旁邊的是志赫的母親秀美和爺爺姜宇攝會長。想起志赫的母親,瑞琳就心生厭惡。與志赫的母親完全不同,志赫的爺爺不但接受尚有不足的瑞琳而且覺得瑞琳漂亮又可愛。
智秀和志赫并肩站在后面。
瑞琳的視線掃過智秀的臉,然后停留在志赫的臉上,她的心口越來越悶,呼吸仿佛就快停止似的,她合上了手中的經(jīng)濟雜志。
“沒事吧?”
瑞琳能感覺到友振正一臉擔(dān)心地盯著自己。可瑞琳不敢與他正視,只是一直點頭,然后把視線移向窗外。
***
回到家,瑞琳口里連聲贊嘆。這種氛圍與不久前剛來這里時全然不同。這才稱得上完整的新家吧。
幾個月前,瑞琳因為打算回國所以拜托友振打聽一套適合居住的房子。
友振按照她的囑托,看了兩套公寓后,強烈要求瑞琳回國看過房后再做決定。無奈,瑞琳只能回國,并在韓國待了一周。
那樣看來,當時坐在飛機上的人是時宇啊。乍一看側(cè)臉還以為是志赫,當時是多么驚慌失措……
時宇和志赫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可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兩人的模樣和走路的步態(tài)竟然如此相像。
像要從回憶中抽離出來似的,瑞琳輕輕搖了搖頭,重新把目光轉(zhuǎn)移到家里的內(nèi)飾上。
大尺寸壁掛電視、音響設(shè)備、以及一看就知道是高檔貨的皮沙發(fā),地上鋪著的紅色高級地毯、為她量身打造的陽臺和放在居室角落里的運動器材。
最吸引瑞琳注意的是一幅掛在墻壁上的個人舊照。
“原來我也擁有過如此清純貌美的時光啊······”
照片里的她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兩根辮子隨風(fēng)揚起。瑞琳用手撫摸著自己以前的照片,然后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望向嘴角帶著笑意的友振。
“這是從哪里買來的?”
“熙珠給的。說是作為你回國的禮物。”
瑞琳的視線再次轉(zhuǎn)到照片上。
“原來熙珠姐還保留著呢。啊,熙珠姐的工作還順利吧?”
“當然咯。哎呀……別提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忙,見她一面難于登天呢。要不上次沒見到你她怎么會這么郁悶遺憾呢。”
瑞琳上次臨時回來的時候,熙珠正好在歐洲出差。
“想她了。熙珠姐變化大嗎?口氣還和以前一樣么?”
開始的三年里,熙珠還一年三四次專程到美國看望瑞琳。但奇怪的是,后來每次都錯過,時間也對不上,就再也見不著面了。
瑞琳的臉上寫滿了對熙珠的思念。友振走到她身旁笑著說道。
“那張臉和那種性格還能變到哪兒去?熙珠也想死你了。昨天去日本,她很不情愿,都不知該怎么辦了。”
“聽說她明天回國?”
“嗯。”
像有點失望似的,瑞琳輕嘆了一聲,再次環(huán)顧居室后,她開始仔細地查看房里的每一個角落。不華麗但卻整潔,能給人以溫馨舒適之感的各種室內(nèi)布置一下子就博得了她的歡心。
友振布置內(nèi)室時的良苦用心可見一斑。不知從何時起友振成為了她身邊的支撐,這讓她感激萬分。
不知道是不是沖咖啡的緣故,從廚房里飄來了榛子的清香。瑞琳走進廚房時,友振已經(jīng)沖好咖啡,他抬頭看看瑞琳,然后把滿滿一杯咖啡遞了過去。瑞琳從餐桌椅子上起身接過杯子后又坐下。
“謝謝。這個人情該怎么還給你呢?”
友振舉著杯子坐在瑞琳的對面,看到瑞琳雙手捧杯嘬著喝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滿意嗎?”
瑞琳使勁兒點頭,臉色很好。
“嗯,非常非常滿意。”
“那就好。這可幾乎都是室內(nèi)設(shè)計專家們的功勞呢。不用對我表示感謝。啊!熙珠才是整體監(jiān)督。所以感謝的話對熙珠說才對。”
“你和熙珠姐兩人都要感謝。如果不是你們倆在我身邊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活下來。”
瑞琳的臉上溢滿了對兩人的愛與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