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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不理她這打趣,又挖了一勺子遞給她吃:“近來天氣是燥,你自己也得顧著些。”
孟景春吃了后,又是一副很好奇的樣子盯著他問道:“相爺年俸多少從來都不告訴我,以前聽人講說是三千六百兩,后來某次,張太醫又說壓根不到三千六百兩。現下都過去這么久了,也不知相爺年俸漲了沒有,往后府中若是開銷大了,能否負擔得起。”
她這話雖是認真的語氣,卻根本是在打趣沈英。沈英低著頭斬釘截鐵回:“這個如何能告訴夫人,若年俸多少悉數交代清楚了,往后我連私房錢都沒得藏了?!?
孟景春伸了手過去捏他的臉:“當真不告訴我?”
沈英瞥眼盯著她的手:“先前你還是說我老做幼稚的事,揉頭算幼稚,捏臉便不算了?”
他這岔話題的本事當真一流,孟景春不與他計較,也沒興趣知道他一年年俸到底多少,起身佯作生氣的樣子就要回房。
沈英梨也不吃了,起身便追上去,孟景春轉過身,說的不急不忙:“我先回房洗漱,你吃完再來罷,好不容易想起來燉一回梨,別浪費了?!?
她回房時小家伙睡得正酣,乳母說方才沒吃多少奶小家伙便睡著了,過會兒興許還會餓醒。孟景春說知道了,便讓乳母先去歇著。她洗漱完沒過多一會兒,那邊沈英也已經洗漱完過來了。
她頭發還沒干,拿了本書坐在床上看著,沈英拿過干手巾站在床邊,撈過她潮濕的頭發仔細地擦起來。孟景春低著頭隨口道:“董大人可還好?”
“應是將近臨盆了罷,她身子骨不行,能安安穩穩養到現在也不容易?!?
孟景春翻了一頁書:“可知道陛下什么打算?總不至于生產了之后連名分也沒有罷,就算董大人無所謂,可孩子畢竟是皇家骨血,應是不大可能養在宮外的?!?
“是啊。”沈英略是慨然,回想起少年時代各自的意氣風發,仿若還在昨天。董肖佚半生勞碌,現下這情形到底是不是其想要,真心無從說起。
孟景春不多問,接著低頭看書。頭發差不多快干了,沈英細嗅她發間淡淡青木香,輕輕將她擁進懷中,手已是不知不覺移至她領口。將近一年,已是忍得十分辛苦的沈英此刻有些難耐。
孟景春擱下書,抬手勾住他脖子,又仰頭去親他下巴,然后往下移動至他喉結處,張嘴輕輕咬了一口,手已是搭上了他硬邦邦的小腹。沈英悶哼一聲,轉瞬便將她壓在了身下,按住她的手道:“別不老實,我們慢慢來?!?
孟景春極易動情,此時反應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盛。久旱逢甘霖,差不多便是這樣的心情。她滿足得嘆息,沈英卻希望她能更舒服,不急不忙安撫她取悅她。
秋夜一番涼,到兩人這兒,卻各自出了一身薄汗,似乎是再親近也不夠。
沈英輕喘著氣問她:“如何突然想起來給那小家伙起小名叫樹的?”
孟景春有些脫力地纏著他脖子,臉色潮紅,長發散肩,好不容易喘了口氣:“因為……相爺以前是空心樹啊……?!?
因為曾經覺著你是空心樹,所以越發想要靠近溫暖之。后來見你漸漸有了溫度,有了喜怒哀樂,不再是空有外面葳蕤的枝葉,這才發覺自己已陷了進去,且越陷越深越發不可自拔。如今你已是一顆實心樹,便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她沒有全然說破,沈英卻已是知道了她的心意,心下不免有些戚動。
兩人纏綿正值忘我之際,小家伙忽然就哭了。孟景春撲哧笑了場,沈英心道將小家伙安置到小床上居然也不能過安穩日子,實在是令人郁郁。
小家伙越哭越起勁,孟景春喘口氣說:“恐是餓了,喂完便不會哭了,等我一會兒?!?
沈英一臉惆悵,正值這當口,臥房外卻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他們房中的燈還點著,小孩兒的哭聲一聲比一聲高,乳母正巧路過,聽聞小孩哭了,便敲了門。
夫妻兩人聽這敲門聲卻甚是緊張,外面乳母開口道:“夫人,樹是醒了么,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