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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喊住她,孟景春連忙回過頭來老實交代:“我不是故意聽的……。”
沈英揉揉她腦袋,只說:“我還未吃,你要跟我去吃飯么?”
“恩。”
沈英繼續(xù)往前走,隨口問道:“下午睡得好么?”
孟景春歪著腦袋回他:“好到晚上可能要睡不著了。”
沈英淡笑:“千萬別睡不著,我還困著呢。”
孟景春自然體諒他在外忙了近一天的辛苦,道:“恩我睡相很好的。”
沈英回過頭去看大言不慚的某人,停住步子等她走過來,使勁揉了揉她頭,直到孟景春哀嚎說頭發(fā)亂掉了,他才松開手:“不回京其實也挺好。”
孟景春見四下無人,迅速地踮腳親了他一口:“回京了像這樣偷偷摸摸其實也挺好的。”
真是個開心果。沈英輕拍拍她腦袋繼續(xù)往前走,孟景春陪他吃了晚飯,他洗澡時給遞手巾又給遞衣服的,貼心地不得了。
沈英剛上了床,孟景春便立即蹭蹭蹭爬了上去,很是老實地滾進(jìn)床里側(cè),沈英給她扯過薄被蓋好,便熄了燭打算睡覺。
黑暗中只聽得兩人呼吸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孟景春背對著他問:“相爺淺眠的毛病好些了么?”
“好些了。”比起先前住在官舍時,現(xiàn)下確實要好得多,雖然未有孟景春睡得那般香,他也很知足了。
孟景春不說話,又過了好一會兒,問道:“相爺想要孩子么?”
沈英一直閉著的眼忽然睜開,望著黑漆漆的床帳,半晌才道:“想,但還不到時候。”
孟景春忽地滾過去,貼在他身邊抱住他,聲音令人安心:“恩,相爺睡罷。”
她難得一夜好睡姿,沈英卻睡得并不如意。
第二日一早,孟景春同沈英說了沈代悅想去京城的事,沈英回說:“出去看看也挺好,屆時讓時苓帶她回來也不妨事。”所想竟與孟景春如出一轍。
接下來幾日,他將該訪的故友訪了一遍,與董肖佚談了許久,董肖佚卻依舊執(zhí)拗。他確認(rèn)董肖佚不愿進(jìn)京,便帶著沈代悅及孟景春上了回京的馬車。
沈代悅?cè)缭敢詢敚匀环滞忾_心,一路上與孟景春的交談也很是愉快,不由就冷落了沈英。孟景春想沈英可能會不高興,夜宿客棧或驛館時,便對他分外好,各種甜言蜜語輪番上,沈英都不知說她什么好,便一心一意消受。
臨近京城時,天氣已轉(zhuǎn)涼,沈代悅早起在走廊里見到孟景春,愣了一愣。只見孟景春一身男裝,不知這是要做什么。
孟景春這才想起未同這位小姑子提過她在京城做什么,此時恰好沈英出來,見這情形,一臉淡定地與沈代悅道:“你嫂嫂在京城做官,扮成這樣較為方便。這會兒快進(jìn)京了,故而換了身衣服,免得有不必要的麻煩。”
沈代悅怎么也沒料到孟景春是與董肖佚同一類的存在,她素來崇拜董肖佚,這會兒對這位嫂嫂竟也是仰慕了些。
加之一旁的沈英添油加醋一番,說孟景春是寶元十四年春闈探花郎,沈代悅頓覺這位嫂嫂更是了不得。
孟景春恨不得找個地縫鉆,沈英卻面不改色地接著夸她。末了他也只是同沈代悅說了句:“你嫂嫂的事講起來可以講很久,先吃了早飯回京再慢慢說罷。”
孟景春伸手暗拉了一下他袖子:“莫亂講啊……。”
沈英笑笑,不理她,徑自去吃早飯。
抵達(dá)京城時,恰逢陰雨天氣,一路紅葉猶如紅霞一般鋪滿開去,靜悄悄地將這秋景染得濃烈起來。
沈英下了馬車,伸了手過去扶孟景春與沈代悅。沈代悅腳剛著地,那廂牛管事已是匆匆忙忙到門口來迎他們。桂發(fā)跟在后頭看到孟景春,倏地跑過去蹭她,孟景春彎腰揉揉它:“鸚鵡可還活著?”
牛管事替它回:“孟大人那只鸚鵡活得挺好。”
牛管事自然不知這兩位如今已成了親,故而也未改口。
進(jìn)府后,孟景春竟是一愣,不過短短幾個月,府中竟變了大樣子。眼前庭院落英繽紛,各屋相接的走廊里地板換了新,小小燈籠掛滿了廊檐,在這夜色之中與深秋紅葉彼此映襯,很是恬靜。
猜也猜得到這是沈時苓做的主。她確實是懂得享用生活的人,這一點是孟景春及沈英都不及的。
沈英雖一向反對鋪張,但這院子被沈時苓打理得卻很合他心意。他忙問牛管事沈時苓去了哪里,牛管事卻說她因為生意上有點事,去一趟南邊,興許過陣子便回來了。
她總是這么忙。
牛管事剛替沈代悅安排了住處,又被沈英喊過去,他說:“將原先孟大人屋里的東西收拾到我房里來罷。”
牛管事聞言一驚,面上卻還是一派淡然,只應(yīng)道:“是。”這回去一趟,竟然就……就成了?故而孟景春就這樣搬進(jìn)了沈英房中,雖明面上還留著她自己的一間臥房,但暗地里……誰知道呢?
府中除卻這些變化,日子卻還是照常過。沈英第二日已去上朝,孟景春卻仍待在家中。天氣不好她可以休息幾日,也可以避避嫌,總不能與沈英同一天出現(xiàn)在朝中,惹出閑話來。
閑的這幾日,她便帶著沈代悅在京城逛了逛,這一日卻很是不湊巧地在茶館碰上了白存林。白存林這陣子因辦成了好幾件容易撈功的事,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得勁樣子,好不容易逮著孟景春,開心得不得了:“賢弟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