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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的海風是可以將人的煩惱吹盡的。
藍俽一個人靜靜地站在海邊的一塊大石頭上,戴著耳塞一遍又一遍地聽著司徒皖傳給她的已經(jīng)修復好的沒有半點雜音的那段婚禮現(xiàn)場所接的陌生電話的錄音。
男子的聲音略帶磁性,但是顯得很不自然,司徒皖猜想,當時跟藍俽對話的人用的應該不是原聲,對方應該是用了變聲器。不過技術員校長沒能將變聲器更改過的聲音還原,所以沒法通過聲音對比找到那個人。但是,司徒皖從這一段錄音中還聽出了另外一種聲音。不過他沒直接告訴藍俽是什么特別的聲音,而是約了藍俽到海邊詳談。
藍俽早早地就來到了海邊,反復地聽著那段錄音,似乎也聽出了些什么。
藍俽一邊望著海那一邊連綿起伏的群山,一邊自言自語道:“像,真像!就是這種聲音!”
藍俽的話音剛一落地,司徒皖就出現(xiàn)了,他慢慢地走近藍俽說道:“我就知道你也會聽出來的。”
藍俽輕輕地摘下耳塞,沖司徒皖微微一笑,說道:“你叫我來這里,就是想讓我比較一下錄音里的背景聲跟這里的海浪聲是不是一樣,對吧?”
“沒錯!我現(xiàn)在可以完全肯定,那個家伙當時就是婚禮現(xiàn)場,而且他是在正對著你們行禮的海邊一邊注視著你們一邊給你打電話,你們的一舉一動盡收他的眼底。”司徒皖很認真地繼續(xù)說道,“我們警局的技術員將這段錄音和之后他再打來你錄下的那段做了對比,音頻和音率都一致,那家伙應該是用同一個變聲器給你打的電話,據(jù)我們之前的分析,他那么了解我們的行動計劃,應該是潛伏在我們周圍。”
“你還是懷疑那個人有可能是我們其中的一個?”藍俽若有所思地問司徒皖。
“這個我現(xiàn)在還不敢肯定,我需要些時間慢慢地梳理。這段錄音已經(jīng)告訴了我們那個家伙打電話的準確地點,今天我只叫了你一個人來,一是不想這個新的重要的線索流傳出去,二是需要你配合我。現(xiàn)在我的同事已經(jīng)在展開大面積的排查了,對當天到婚禮現(xiàn)場的所有賓客和游客都進行排查,到過海邊的,且在海邊打過電話的,他們都在重點地查。在我們還沒有什么突破性進展時,你一定要對這段錄音給我們提供的新線索進行保密,曦侞、曦煬還有涂昇都不能說。那個家伙知道我在調(diào)查這個案子,打來電話威脅你不讓我繼續(xù)查下去,要是他知道這段錄音給了我們?nèi)绱酥匾木€索,我真不知道他會不會狗急跳墻而真的會對徵昊或者曦煬不利。”司徒皖自從從錄音里聽到了海浪聲,他感覺到自己離那個家伙已經(jīng)不遠了,為了不受任何阻礙盡快破案,故把藍俽約出來很認真分析道,“要是他真的是我們周圍的某人的話,那么肯定知道你跟曦煬是假意分手搬出去住的,所以目前他沒給你打電話,可能是不屑理你們,但是這段錄音修復好而且又給我們帶來了新的線索,他知道了一定會很緊張,覺得這會對他有很大的威脅。之前我分析他電話里威脅你的那些話只是想嚇唬你而已,下一次,他再威脅的話,就不能再掉以輕心了。所以,我需要你撒謊來給我爭取時間找到那個家伙!”
“撒謊?就是下次他再打來電話,我騙他說那段錄音聽不出什么,讓他放松警惕?”藍俽猜測道。
“還有就是從他口中打探一下他對你跟曦煬分手的看法,要是他壓根兒就不信的話,他或許真的如我們所猜測的那樣,一直隱在我們身邊,知道我們的全盤計劃。”司徒皖交代藍俽道。
“好!我記住了!”藍俽沖司徒皖點點頭說道。
“OK!就當我們今天沒見過面,沒說過任何話,我們現(xiàn)在分頭走吧!”說完,司徒皖沖藍俽擺擺手,讓她先走,藍俽會意地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藍俽走后,司徒皖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跳上海邊那快又高又大的石頭上,遙望著四周想著什么。
當時所有人都往臨時搭建的心形拱門里走去關注曦煬和藍俽這對新人走紅地毯,而他一個人卻走到海邊,顯然是逆人流而行的,應該會有人注意這個奇怪的家伙吧?司徒皖想到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司徒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同事小王,按下接聽鍵后立馬問道:“怎么樣?有沒有人看到誰在藍俽出現(xiàn)之前往海邊方向走去啊?”
“現(xiàn)場能聯(lián)系到的賓客和游客都問過了,他們都說當時大家都一股腦兒地往心形拱門里擠,沒發(fā)現(xiàn)有人朝相反方向走的。”小王如實答道。
“那公園的管理員呢?問了嗎?”
“當時在那附近值班的管理員說,他們只是看到大家都好奇地往新郎新娘擠去,沒看到海邊還有人。”
“沒有人看到有人往海邊方向走,這家伙怎么能在海邊打電話給藍俽呢?”司徒皖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問小王,“公園的入口在舉行婚禮的綠草坪的正前方,進了門要走到海邊,只有一條路,要繞過新郎新娘舉行婚禮的草坪,可是當時大家都從四面八方往草坪里擁,一個人逆向而行,按理說應該會受到關注才對的啊,可是怎么就沒人看到呢?”
“誰知道他是不是走進去的?他會飛?”小王猜測道。
“飛?難道那家伙是從飛機上跳傘下來的?可能嗎?”司徒皖搖著頭對著話筒說道,“要是真是那樣的話,那更引人注目了,當時跳的時候或許大家的目光都在新郎新娘身上,但是跳下來打了電話之后他要背著降落傘從大門離開不是也同樣吸引人目光嗎?除非他的降落傘能帶他飛上天回機艙里。”
“這樣說來的話,那家伙怎么到的海邊,應該就是怎么離開的。畢竟他干的不是什么好事,能不讓人看到最好了,要是真的能跳傘下來打電話,之后又能飛回機艙的話,那可就真的沒人會注意了,那個時候,所有目光的焦點都聚集在新郎新娘身上,誰會有空抬頭看天空啊!”小王分析道。
司徒皖聽著小王分析,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后問小王道:“小王,如果我們要去一個地方,有幾種方式可以送我們到達目的地呢?”
“海陸空啊!坐船、坐車或者坐飛機啊!”這個問題還簡單嘛,小王想都不想地答道。
司徒皖打了個響指,微笑著說道:“那就對了!我知道他是怎么到的海邊了。”
“哦,怎么到的?”小王好奇地問。
“跳傘不太可能,走進來的話不可能沒人看到,那么,他只有坐快艇來的。”司徒皖一字一頓地說道。
“對哦!當時大家的眼睛都往新郎新娘方向看,沒有人會回頭看,他可以從海的那邊開快艇過來,打完電話又開走,這樣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啦,沒人背后長眼睛看到他啦!”小王興奮地接過司徒皖的話分析起來。
“全中!快分組去海邊的各快艇租賃中心查查,看那個時間段都有哪些人租了快艇出海,然后叫快艇公司幫用雷達定位測控系統(tǒng)查下那些出海的人誰曾經(jīng)開快艇到過婚禮現(xiàn)場正對著的海邊,行動!”司徒皖一說完,小王即刻掛了電話召集同事們行動起來。
你個藏頭藏腦的家伙,不管你躲在哪里,我一定要把你揪出來!司徒皖望了一眼碧海藍天,望了一眼細軟的沙灘,再望了一眼腳下的巖石,深深地吸了口氣,在心底默默地念叨著什么,然后緩緩地轉(zhuǎn)身離開。
藍俽從海邊回來,快走到婚慶服務店門口時,看到了曦煬,他正送一顧客出影樓。
看到藍俽,曦煬微揚起嘴角,想打個招呼,但是一想到這里人來人往的,那家伙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偷窺他們,故趕緊收起微揚的嘴角,面無表情地從藍俽面前走過。
藍俽昂起頭,瞅都不瞅曦煬一眼就往婚慶店走去。
那顧客看著形同陌路的兩人擦肩而過,好奇地問曦煬:“周先生,藍小姐不是你的未婚妻嗎?你們怎么好像……”
曦煬擠出一絲微笑掛在臉上,打斷顧客的話說道:“陳先生,你難道沒聽說前些日子我跟藍小姐在海邊舉行婚禮時發(fā)生了一些意外,婚禮取消了嗎?”
“什么大事啊,讓你們婚都結(jié)不成,現(xiàn)在還像個陌生人樣兒,見面也不打聲招呼。”顧客對藍俽逃婚的事情略有耳聞,但沒想到他倆會弄成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