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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更想不到的是,冰清玉潔的她,竟會落得一個“淫亂”罪名。
各種凄涼,誰人能知?
顏篍已自商路懷中掙脫。
她緩步踏進(jìn)祠堂來,目光錚錚地看著谷若素柔胰下的烏木匣箱。
“聽夫人言下之意,這里面裝的,難道真是御王妃的衣冠?”顏篍不禁大皺眉頭:“那我倒是又想不明白了!御王妃不是那御王爺?shù)恼迒幔€與人私通,犯下淫亂大罪。既然如此,她死的時候,手臂上又怎地可能還會有朱砂?”
按理說,花燭之夜行周公禮時,臂上守宮砂應(yīng)自行消去才是?!疤热舯凵鲜貙m砂還在,那豈不是說……”她驀然止聲,抬頭睜圓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瞪著谷若素。
堂堂御王的正妃竟還是處子身?
谷若素極緩極緩地點頭,眸光始終盯著掌下烏木匣箱。
五指收緊,谷若素道:“赤嶺紅山少人行,悠悠生死別經(jīng)年。當(dāng)日我們來到漠北紅山后這片谷地,迎來了第一個秋天時,從天朝來了一位客人……”其聲飄渺,如訴如泣,又娓娓說起了香娘族乍到漠北國時候的那些事兒。
幾代繁華春去也。碧云天,黃花地,西風(fēng)緊。
北雁南飛。
空悵望,思千里。憶故人,徒傷悲。
畢竟是手足之情,自從古塔率領(lǐng)族人來到漠北,待一切安頓好之后,他經(jīng)常會爬上紅山赤嶺。
秋天來了,再次登上紅山最高的峰嶺。古塔的目光沿著倒映河穿過茫茫的草原,探向遙遠(yuǎn)的西方。
看,比遙遠(yuǎn)更遙遠(yuǎn)的地方……
金洲城中的紅杏與白梨定是早已經(jīng)凋謝了,不知府中宅院種著的那幾株梨樹可有碩果累累。
記得往常這時候,他總是命人摘下一些梨子,快馬加鞭趕送去御王府。
還記得,許多年前,有個小女孩總愛拉著他的衣袖,嚷著要他摘下白梨花為她插入發(fā)鬢中……
一身素衣的女人腳步踉蹌地攀爬上赤嶺來,對著古塔健壯的身影哭聲喊道:“少爺!”古塔一震,急忙回身,驚愕地瞪著她:“春花?”
名喚“春花”的這名女子,乃御王妃生前的近身丫鬟,自幼便伺候左右。
御王妃往生后,春花風(fēng)塵仆仆趕回金洲。香娘族已人去樓空。于是,她又走遍大江南北,到處打聽族人的下落。興許是冥冥中有人在做牽引,她路經(jīng)天朝與漠北兩國交界地,心念一轉(zhuǎn),便越過天朝皇土來到漠北。
過草原,攀紅山,終于在這紅山赤嶺上看見了古塔。
“少爺……小……小姐她……她去了!”春花撲入古塔懷中,大哭起來。
古塔早已經(jīng)得知噩耗,然而見春花哭得這般傷心欲絕,他心中驀然又是一陣揪痛。
雙手木然地扶著春花,古塔啞聲問道:“小姐……她……她走時,可有遺言?”
春花咬唇搖頭,嗚嗚咽咽哭了一會兒,又道:“少爺,小姐是冤枉的!她沒有……與……與人私通,那些人誣賴小姐!小姐走了之后,我去為她梳洗更衣,看見小姐臂上……還……還有朱砂……”說起傷心事,春花忍不住放聲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