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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是大王心頭的刺,為了這個才跟寒澆父子也生了嫌隙,你說這澆兒也是,做什么事情都精精明明的,怎么追殺一個孩子卻是那么的費勁。”
“是啊,我昨天才聽著狐醴跟大王說,那個孩子如今,有虞被國君虞思招為了女婿,還把倫邑賜給了他,又賞了他良田十頃,士兵五百名。聽說他如今絲毫不忘父仇和亡國之辱,刻苦習(xí)文練武,廣交天下勇士賢臣,只怕是為復(fù)國準(zhǔn)備力量。看來這孩子真的不容小覷啊。”
“誰說不是啊,”我搖搖頭,“也難怪今早大王發(fā)那么大的火。對了,我跟你說個事,我在過邑碰到了錦嬪的那個孩子!”
“你是說她跟如今這個大王的?”
“大王還不知道,女岐也只道是她父親的孩子,我就怕萬一她日日跟澆兒在一起,會不會出事。”
“姐姐是怕他們兄妹……”鶯兒突然捂住了嘴,一副驚恐的樣子。
“唉……不過我看在寒澆眼里她還是個孩子,倒也不會有什么吧!”
“可是孩子總歸是要長大的,你看當(dāng)年錦兒不就是嗎?”
“那怎么辦?”我突然又一次想起當(dāng)年的那個預(yù)言,“難道她會因此斷送了這個王朝?”
“姐姐也別多想,兒孫自有兒孫福,實在不行,把他們分開,或者把事情挑明了就是。”一時我們也都想不出來有什么好的辦法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事情究竟要如何處理,我一時也理不開一個頭緒,最難的,寒浞究竟知不知道那個女艾是他的女兒。
“姐姐,打算告訴大王?”
“或許這是最好的。”
“別想這些煩心事了,你們既然來了,就好好的玩幾日再走吧!”我拉著鶯兒四處在宮里行走,鶯兒這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在斟尋的王宮里面行走,倒是興奮不已,此時狐玟歇夠了,也跑來跟我們一塊玩耍。
“姐姐,帶孩子累吧?”鶯兒陪著我們玩了一陣就受不了了,誰知道小孩子的精力那么好,此時還高興的圍著一棵桃樹打轉(zhuǎn)。
“要是我能有自己的孩子,成天這么累我也心甘。”
“姐姐的孩子一定很漂亮!”鶯兒沒心沒肺的說了這么一句,沒想到我的臉色卻已經(jīng)變了。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忘記了,人狐是不能孕育成胎的。”
“天地自有造化,你跟狐醴能生下玟兒是因為你們皆是修煉成的精靈,可是寒浞畢竟是凡人。唉!”我嘆了口氣,“說到底,是我自己不如女嬌姐姐,不能下狠心耗盡自己的真元去養(yǎng)胎。”
“姐姐何必為難自己,只怕你愿意,大王也未必愿意,子嗣問題,寒澆他們待姐姐猶如親生,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笑了,這話寒浞不知道跟我說過多少遍了。
“姐姐!”一大早我還沒起床,鶯兒就在外面叫我了。
“有什么事情嗎?”我隔著窗戶在屋內(nèi)回答,盡量的輕聲,不去吵醒喝了一夜酒,還沒睡好的寒浞。
“姐姐,我們有事跟你說,你先出來一下!”我悄悄的穿上衣服起身,不知道他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
我走出我的院門看到的卻是我的弟弟狐醴,一臉緊張的樣子。
“姐姐,我剛剛接到消息,說那個尨濂把那張河圖獻給了洛神。”
“你怎么知道的?”這個消息我聽來是十二萬分的不信,雖然我與尨濂見面次數(shù)不多,但是在我眼中,他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如果有人威脅他呢?”
“人都死了那么久了,還有誰能威脅到他?”
“姐姐你糊涂,你可記得你昨日跟我提過,女艾小時候不長個子,他們來求你的事情。”
這個我倒是記得,這是我最后一次見到他們,所以印象非常深刻,可是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你說尨濂身上有種東西可以克制你的法力,你還記得嗎?”鶯兒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還有那個黃衣道人,起先我們都沒注意,可是后來我回去把這些事情跟狐醴一說,他說他知道是什么東西,可以壓制我們的法力。”
“是什么?”這個問題曾經(jīng)困擾了我很長時間,一直想不通尨濂那個不會法術(shù)的人,怎么可以那么輕易的讓我束手就擒。
“那是夏室的一件法寶,一直鎮(zhèn)在宮中,使所有的法力都無法施展,這樣才可以使妖孽不得入宮,只是他們從這里離開的時候把它帶走了,如此看來,那位黃衣道人應(yīng)該是夏宮的舊人。”狐醴似乎提醒了我,我在宮中很少使用法術(shù),所以并沒有在意,可是我要殺后羿之時卻屢屢收挫,不知是否跟那個有關(guān),但此時并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你是說,他們離開之后其實是跟那個黃衣老者在一起,后來……”天哪,我不敢想,后來他們將女艾送到女岐身邊,難道,難道這是一個陰謀?
“姐姐,別想那么多了,是不是陰謀,我們都不知道,但那個女艾的的確確是大王的親女兒,你能對她做什么?”
“看來,下次寒澆回來的時候,必須要讓他把女艾帶回來了。”如果我出面把女艾留在身邊,或者干脆讓寒浞認(rèn)了她,是不是就不會有這個問題了。
“姐姐,還有一個事,”狐醴有些緊張的跟我說,“我發(fā)覺夏朝老臣伯靡逃亡到有鬲(夏代諸侯國,今山東德州市平原縣西北),現(xiàn)在正暗中聯(lián)絡(luò)殘存的斟灌氏和斟尋氏族人,率領(lǐng)他們投奔姒少康,要組成了一支復(fù)國大軍,向寒國宣戰(zhàn)。”
我笑笑,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鮮事了,自從那個孩子從這里殺了人跑掉,無時無刻無不在想著要想我們報仇。
“這有什么要緊的,早就猜到了,如今寒澆和寒戲分別駐守兩處重鎮(zhèn),這個朝廷依舊是固若金湯,只怕他們那些跳梁小丑要硬攻也是攻不進來的。”
“姐姐,這就大意了,萬一他們使詐,可就不是小事了,我可是聽說那個少康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又吃了不少苦的,為人是特別心思謹(jǐn)慎的,姐姐要小心才是。”
“說得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他雖年輕,有著伯奢那一幫老臣在身邊輔佐,將來前途倒也是不可限量,我們的確要小心提防。”唉,如此看來真是個勁敵。
“姐姐說的是,因著這件事,我看我們還是該回去好好幫姐姐帷幄一番,也幫姐姐好好看著他們。”
“狐醴,”我們姐弟才見面就要分離,我實在是有些不忍,“再多住幾日吧,我們難得相見,下一次見面還不知要到什么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