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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浞顯然被這個孩子吸引了,沖著孩子咧開了嘴,孩子此時也笑了,咯咯的,臉蛋紅紅的,特別的可愛。
“傾城,要是你能給我生這么個孩子就好了。”寒浞依舊一瞬不瞬的看著孩子。
我的心頭一陣苦悶,這是我心頭永遠的痛,我永遠都不會跟他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我才會對他的孩子都那么的好,仿佛那就是我們的孩子一樣。
“這孩子甚是可愛,她叫什么名字?”寒浞終于問起了孩子了,這就是父女的天性,即使不知道是自己的孩子,也會不知不覺的生出親切感。
“她叫艾,是少妃像天祈禱,上天的神諭賜給她的名字。”錦兒一片朦朧的迷離的眼光看著寒浞,久久的不肯從他的臉上移走。
也許是錦兒的眼光激怒了尨濂,他突然大叫一聲,“你放開那個孩子,你當初把他們母女丟棄,今天你沒資格抱那個孩子。”
寒浞終于認出了他,將孩子丟給我,就一步步走到尨濂的面前,掐住他的臉頰,“尨濂,我是看在我義父和你父親多年的情誼份上,再加上對尨老將軍的敬意,才對你屢屢手下留情,你現在居然潛入后宮擄走我的王妃,還對著我這么咆哮,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成王敗寇,你要殺要剮都隨便你了,何必假惺惺的,呸!”一口濃痰吐到了寒浞的臉上,寒浞完全沒有想到一個堪稱英雄的人,會作出這種事情,躲閃不急,硬生生的被唾到了鬢角邊。
一瞬間,所有人都如同被凍住一般,沒有人會想到尨濂如此大膽,居然敢在自己被人掣肘的情況下還會如此挑釁。寒浞的刀已經出鞘,我的一句不要正要出口,卻無端端的聽到了笑聲。
“我不管你因為什么恨我,如果你想殺我,隨時奉陪,不過你不要動我的女人。”寒浞抬起袖子自然的拂去了鬢角的唾罵,拉過我就往外走。
“大王,他們……”那些兵士問道。
“放了!”寒浞沒說一句話,就出了房門,拉著我頭也不回的上了馬。
“大王,等等!”我還沒問他們住哪兒呢,還有河圖,“河圖在他們手上。”我正待打馬回去,卻被寒浞一把抓住了籠頭,“那東西要來何用,回去!”
我不知他現在為何那么生氣,只得乖乖在后打馬跟著,怏怏的回到了王宮,此時天已經亮了。
姜蠡已經回來了,正帶著兩個孩子在她的房間里用早膳,寒浞徑直帶我到了這里,我不知何故,心中卻是萬般的不舒服。
“傾城姐姐,坐吧!”沒想到姜蠡看到我并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反而對我態度特別的好,我倒是一驚,唯唯諾諾的坐下。
姜蠡親自端茶奉到我的面前,“姜蠡要多謝姐姐教導兩個小兒,不然我們夫妻出去打仗,還真不知道該把他們兩個怎么辦?”
“夫妻”……她提到這個字眼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原來他們才是并肩作戰的夫妻,我不過是個亡國之妃,投靠他們幫他們帶孩子而已。
“我什么都不懂,也幫不上大王什么忙,也只能幫著看顧好兩個孩子,免去你們在前線的后顧之憂了。”我漫不經心的回答著,心中卻酸痛無比。
“都在說什么呢?”寒浞終于發話了,這里面的酸味他怎能不知,“今日寒漪和女岐會進宮來請安,所以我才讓你們在一塊候著,說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他話還沒說完,已經有人進來稟報到,說寒漪一家都已經到了。
這熱熱鬧鬧的新婦敬茶自然是讓一家人歡愉無比,寒浞就讓我代表女岐的父母將我精心準備的一套日常器具送給他們,算是對新人的祝福,寒漪母親高興的什么似的,只說已經給了那么多嫁妝又給東西,太客氣了。
“嫂子,這不是客氣,岐兒說起來也是我的女兒,可是我也沒教導她什么,這些茶具餐具給她了,是要囑咐她善盡一個妻子的責任,安排打點好家中的一切,也當是我這做庶母的沒教育好孩子,做的一些補償,只望嫂子以后寬待點孩子,她做錯什么,只管算到我身上,別跟孩子計較。”這不過是做母親本該說的一些客套話,也是怕婆婆為難新媳婦的意思,這些東西就算是買路錢吧。
那寒漪的母親也是客氣,“我們就怕漪兒委屈了公主,哪里還敢怪罪,王妃真是客氣。”卻是高高興興的收下了這些東西。
我回頭去看女岐,她的神色卻甚是古怪,隱隱對我有些不屑,我懶得理會,只做不知,或許時間長了,她也就知道我的苦心了。
隨即他們便要告辭,我卻讓寒漪略站一站,寒浞他們都覺得古怪,我笑對他們說:“就不許我這個丈母娘跟女婿說些體己話嗎?”
大家都笑了,只得留下他。
“庶母,有何事吩咐?”寒漪長得跟寒浞倒是有幾分相像,只是氣質卻是天壤之別,寒浞是一副心懷天下的樣子,而寒漪卻一直都文質彬彬,甚至我看來有些唯唯諾諾。
我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他一個人,時間不多也就是直言了,“我想問你,錦兒的事情,你有沒有告訴大王?”
錦兒早已懷孕的事情,只有他和我知道,可是我看寒浞對錦兒和孩子的態度根本就不是知道的樣子,所以才巴巴把他留了下來。
他卻沉默了,這個沉默,我已經讀懂了,那就是沒有,“為什么?”我怒從心頭起,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我回家將此事稟報了母親,母親說如果大王知道了,那這母女兩個就會成為大王在宮中留存的人質,會阻礙大王的千秋大業,讓我等大王登極之后再說,庶母是否讓我現在……?”
“不,不要說,永遠都不要說,除非那個孩子回來了,不然她會像你母親所說那樣,成為別人手中的人質!”
我閉上了眼睛,不想看任何人,任何事,原來我可以這么自私,那個孩子,我當她是我和寒浞所生,但畢竟她不是,如果寒浞知道了,以他的個性,一定會去追回錦兒,那么他們有了孩子,我是什么?我永遠都不能為他生兒育女了。
“你出來吧!”我靜靜的一個人在屋內待到天已經黑了,那個人影我早就看到了,只是他一直不動,我只得出聲。
“看來你不會讓寒浞認這個孩子了?”尨濂的聲音滿含了諷刺,是的,這是多么大的一個諷刺啊。
“你既然答應照顧他們,你就把她當作你自己的孩子吧!”
“那這個你還要嗎?”他一揚手,一個白色的東西飛了起來,我伸手接住,入手溫柔,我知道是那塊孔雀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