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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娘娘昏迷了很久,體內(nèi)真氣亂走,微臣只得用這種辦法強(qiáng)迫娘娘清醒過來,請娘娘贖罪!”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那個聲音很古怪,古怪中有夾雜著一絲熟悉,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個所謂的太醫(yī),鼠須,瘦臉,我并沒有見過,只是他眼底閃過的那一絲紅色,我卻非常熟悉,“你……”
我正準(zhǔn)備說話,卻又一陣眩暈襲來,我不得不再一次陷入迷糊的狀態(tài)。
“大王,”那個聲音在我昏迷中卻異常清晰,“看來娘娘并沒有從上次的靈力事件中徹底好過來,如果要讓她清醒過來,依微臣所見,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么辦法?”
“再上靈山,求取仙丹,那仙丹與娘娘體內(nèi)的真氣同出一脈,定能解救娘娘。”
“好,我這就動身。”后羿讓所有人都離開了,只留下自己單獨在這個房間里,守著我,而我心里清楚,卻只能一動不動。
“愛妃,我都知道了,你是因為保護(hù)我的孩子,才會傷成這樣,你也是為了救我才會散失了靈力,我卻還在怨你的父親不肯早日交出九鼎,造成現(xiàn)在的局面。其實在出外巡獵的途中我已經(jīng)想得很清楚了,只要我們有窮國兵強(qiáng)馬壯,那些東西不過就是個擺設(shè),要不要有什么關(guān)系,只有你才是對我最重要的,如今也只有你肯為我付出那么多,我一直想要報答你,我知道金銀財寶你都不稀罕,如今你陷入困境,孤王一定會不惜代價來救你的!”他說完拉起我的手,在他臉上反復(fù)的摩挲著。
他的手巨大而又粗糙,手指間布滿老繭,那是常年打仗彎弓的結(jié)果,他的皮膚已經(jīng)干涸,他已經(jīng)年老不堪了,卻說要為了我再去仙山,我不由得感覺到臉上一股溫?zé)岬囊后w流出,而手上也感覺到了一絲冰冷的潮濕。
“乖,別哭,為夫多則一個月,少則十天就回來了,你會好起來的。”我的手又被放入溫暖的被窩,他為我蓋上了被子,接著我便聽到了關(guān)門的聲音。
我又陷入了迷糊之中,過往的一切的畫面一幅幅的在我眼前閃過,我還記得那個讓我又愛又恨的玉雕人像,還有那抹去我腿上傷痕的白玉斷續(xù)膏,還有我腳踝處的那個所謂我與后羿愛情見證的血紅的印記,如今這一切都早已飄忽走遠(yuǎn)了,我化身純狐,就再也不是孟傾城了,可是他那句話,他那句不惜代價,他那滴冰冷的淚,到底是為誰而流,孟傾城,還是純狐?
純狐,應(yīng)該是為仇恨而生的,她愛的也應(yīng)該是她的姘頭寒浞,不應(yīng)該是這個大她四十歲的老頭子,可是我為什么眼里還是有淚?
“傾城!”一個聲音又竄進(jìn)了我的腦海,我的思維如同騰云駕霧一般,一個八九歲模樣堅毅卻無助的男孩子模樣的人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他的脖子上圍著一圈火紅的狐貍毛,那毛發(fā)快要使他窒息,他的臉色漲的通紅,卻依舊一步步的向我走來,似乎那會要了他的命的東西,并不在他的眼里。
那個男孩一步步走向我,也在一寸寸的長高,高大到我需要仰視的角度,他的身體也在一步步的變得結(jié)實有力,那窒息他的東西,被他輕而易舉的除掉了,仿佛那個東西從未存在過,在他身上也從未留下一絲的痕跡。
“傾城!你醒醒!對不起!”那個男孩的聲音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沙啞,我迷惑的搖搖頭想要使自己清醒過來,卻無力辦到,我感覺體內(nèi)有股什么東西在上下亂串,似乎就要擺脫我的控制離我而去,我卻無力去約束,去挽留。
“傾城,對不起,我會去找那個孩子,去找錦兒,鶯兒已經(jīng)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我不該那么無情,你快醒過來吧!”
我思想再次陷入混沌當(dāng)中,我突然感到一股解脫的快感,我是要死了嗎?太好了,如果我能夠就此離開這個骯臟的充滿各種丑陋欲望的俗世,該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啊,太好了,在那邊我會見到我的父母嗎?還有師父,還有陸鴻漸,還有姮娥姐姐,那些曾經(jīng)真心對我好過的人,還有純狐,我應(yīng)該當(dāng)面對她說一句對不起!
不,或許我會下地獄,或許會煙消云散,去不了天堂也看不見任何人,也許更好,這樣就沒有愛恨了。
“狐貍精,看來還是你的魅力大,一聽說你病了,后羿馬上就趕回來了,一聽說需要靈山仙藥,他就馬上打點出發(fā)為你去尋,沒想到你都老丑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可以讓兩個男人不惜放下江山,我真是佩服你!”這個女人的聲音何時變得如此尖刻,她難道是在吃醋?可是她對后羿不是只有恨嗎?
“可惜啊,那所謂的靈山仙藥不過是個陷阱,他去了估計就是有去無回了,我們和相的軍隊正大批的埋伏在那里呢!”一個放肆的笑聲在房間里回蕩,刺激著我的四肢百骸,我突然就驚醒了,陷阱?!
我的病也是一個陷阱?!不,我不能沉淪,我要醒過來,不論后羿做了什么,我可以殺他,卻決不允許其他人傷害他。
我開始收斂自己的心神,把殘留的靈氣收斂起來,我催動法訣呼喚鶯兒,此時,我知道,只有她能通知后羿已經(jīng)開拔的隊伍回到斟尋,斟尋此時只怕已經(jīng)是個空城了,不僅后羿在路上危險,我們這些留在王宮里面的人,同樣唇亡齒寒!
“姐姐!你怎么會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聽到了鶯兒心疼的哭腔,我努力的伸出手去拉她,就在手指碰觸她皮膚的時候,她突然跳了起來,“姐姐,你醒了,你可以動了?”
我都快要被她吵暈了,可是卻的確實實在在的能睜開眼睛看著她了。
“用針扎!”我害怕自己還要暈過去,用盡最后一絲的清醒,把手遞到她的眼前。
“什么?”她有些吃驚,續(xù)而明白了什么,看來我并不是靈力渙散,我是中了什么迷藥才是真的,“姐姐,我扎了。”
她從頭上盤頭的荊條里面抽出一根刺,閉著眼睛狠狠的扎在了我的左手中指之上,一陣鉆心的疼痛,我仿佛要痛死過去,卻沒有死,而是徹底的清醒了。
“鶯兒!”我清楚的看著這個歡快的黃衣少女,臉上還掛著兩道淚痕!
“姐姐,你真的醒了?”她高興的攔著我的肩膀,不停的搖著我,我更加清醒了。
“別搖了,你快去通知后羿說讓他去取靈藥是個圈套,就說我已經(jīng)醒了,讓他速速回宮,后相的人已經(jīng)大軍壓境了。”我說得極快,生怕自己會再次的昏死過去。
“姐姐到底怎么回事!?”鶯兒仿佛也被我的急切弄得很懵,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你找找我這屋里有什么異常的東西,我其實對外界都有知覺,只是無法動作回應(yīng),我起先以為是要死了,可能剛剛洛神來看過我,她說這全是一個陰謀,我就徹底的知道我不能再睡了,所以用盡所有的力氣讓你把我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