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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想象錦兒現(xiàn)在有多么的惶恐,她是如何瑟瑟發(fā)抖的躲在錦被底下,等待后羿的到來,害怕著他的索取。
事情已經(jīng)變了,跟以前在有窮國大大的不同了,以前的后羿和姮娥根本不相信這樣的祭祀會傳達上天的能量,所以每次祭祀完的歡愉,不過是偷歡而已,我不知道其他國王如何通過那神奇而又原始的過程來完成與天地的溝通,但是后羿,我一次都沒有見到過,可是這一次的對象是錦兒,不是那個他呵護備至的孟傾城,會不會有所變化呢,我不得而知。
那個房間已經(jīng)有了動靜,雖然隔得遠,聲音也畢竟微弱,但是以我的功力,我依舊能夠聽得清清楚楚,那是錦兒惶恐的求饒聲,“大王,你放過我吧,不要!”
“只怕后羿一輩子沒聽過女人對他的拒絕吧!”那個在祭壇上我聽過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想起,我居然不知道有人進了我的房間。
我轉(zhuǎn)過身時,耳朵頓時嗡的一聲,有風(fēng)國的祭司居然說話用的男聲。
“是雙修?”要把別人身體上的力量轉(zhuǎn)移到自己身上,男女之間,最快的方法就是雙修,但是我不確定有多少人懂得這樣的法門。
“狐貍精果然聰明。”我面前的這個人居然開始脫衣服。
“你要干什么?”我有些緊張。
她若無其事的慢慢解開衣服的腰帶,把那件黃底黑紋的大祭袍敞開。
“在你面前,我不需要任何的偽裝,不是嗎?”那件衣服落地,里面是一件銀絲白衣的道袍,閃爍著我的眼睛,我突然想起他們說,天上的衣服都是沒有縫制的痕跡的,“孟傾城!”
這個聲音再次響起,我似乎有所頓悟。
“你是天神?”這有些不可思議,地上的西王母,我?guī)煾福逕捘敲淳枚家琅f沒有成為天神,依舊在地上做他們的地仙,這個人已經(jīng)成了神仙,為什么要在這里攪渾水。
“天神只有那幾個,我不過是運氣好,上了天,勉強算個末等的小神仙,不過對于他們那些凡人,已經(jīng)夠了。”他把披散的頭發(fā)攏了起來,用一個白玉發(fā)箍箍上,我依稀就看見了一個玉樹臨風(fēng)的男子站在我的面前,只是那張臉,除了眼睛,我無法與他的衣著聯(lián)系起來。
“有客人不遠千里來看你,你都不奉上一杯香茶嗎?”他手一揮,把桌上的茶杯落到了他的手里。
“恐怕你要失望了,奉茶的人現(xiàn)在正在你的陰謀下接受蹂躪。”我隱隱約約能聽到錦兒痛苦的叫聲,那里面有多少的惶恐的害怕,我不知道,只是為了孩子,錦兒一定要挺過今晚。
“放心吧,除了你偽造出來的處女之身,他什么也得不到,那不過就是個普通女人。”他把一杯茶往自己臉上潑,我真希望是我潑上去的。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如果后羿得不到他想要的長生,他會怎么樣?
“他的壽數(shù)將近,惶恐荒唐是應(yīng)該的,你是死過一次的狐貍,你應(yīng)該更清楚啊!”那杯水潑到他臉上,他臉上坑坑洼洼的皮膚開始崩裂,落到地上,我覺得萬分惡心。
“你弄臟了我的地毯!”我看著那張英俊白嫩的面容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時候,只想到了這么一句話。
“孟傾城,”他突然沖到我的面前,抓起我的衣襟,“你一輩子都必須要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嗎?”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憤怒震驚了,“你是誰?”他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
我一直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只有一個人,不一只兔子,難道?
他眼睛里的紅色退去,有些頹然的看著我,“原來你也會惶恐,害怕,狐貍精,你也并不是像我認識的你那么永遠堅強淡定啊!”
“你像我認識的一只兔子!”我呆呆的看著他,雖然他沒有三瓣嘴,沒有白色的絨毛,可是他真的很像。
“我是天神,不是兔子,”他高傲的抬起了頭,“如果你不答應(yīng)我的要求,你會比那個女人痛苦一百倍。”他指著那個房間的方向。
“可是我聽來并不是痛苦。”錦兒先前的驚呼,哀號已經(jīng)被低低的呻吟所取代。
他顯然也聽到了,臉上出現(xiàn)一種尷尬的表情,“她不是靠精氣活著,所以這一切對她沒用,但是你可不一樣,如果被人吸走精氣,你想想你還能維持現(xiàn)在的容貌嗎?你還能長生不老嗎?”
那個所謂的神仙托著我的下顎,我有些痛,卻不愿就此認輸,“為什么你在我面前就那么的桀驁,你對后羿的溫柔都哪里去了?”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痛苦,我看錯了嗎?
“因為我們是天敵,”我擺脫了他的手,“狐貍是永遠不會在兔子面前地下高貴的頭顱的!我不會愛你,更不會屈服于你!”
“即使我現(xiàn)在貴為天神,即使我有能力讓你上天或者下地?”他呆呆的看著我,我再次確定他就是跟著姮娥上天的那只兔子。
“兔子,我們能成為朋友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局,你為什么還要生出這樣的癡念呢?”看到他的迷茫,我突然有些不忍,不禁伸手去拉他,他似乎還是一個孩子。
“我以為我成了神仙,有了跟你一樣的長生不老之軀,你就會待我不同,為什么,為什么?狐貍精,你知道在這個人世間只有我,只有我會對你不離不棄,不在乎你的外貌,不在乎你是人是妖,這是前世的宿命,在你追上我的那一刻我就愛上了你,我知道這有多危險,所以我拼命的想要成仙,可是你為什么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現(xiàn)在難道還配不上你嗎?”他突然使命的搖著我的肩膀,我卻無言以對,我只是不愛你,沒有為什么。
“你……”一股血腥在我的嘴里彌漫,他驚恐的抬起身子看著我,手一擦嘴角,一抹血紅在他唇邊暗淡。
我張開嘴對他笑了,從他的眼底,我看到自己的這個笑有多邪魅,多攝人!
“你落淚了?”他看著我,“狐貍精為一只落淚了?”他吻走了我眼角的淚水,我這一次沒有反抗,反而緊緊的伸手抱住他。
“兔子,我們是不可能的,有的東西你永遠都無法理解,回去吧,我已經(jīng)墮入紅塵中了,沒辦法逃離,你還有機會!”
“你以為我忍受那么多年的寂寞,就是為了逃離嗎,僅僅就是要上天嗎?我已經(jīng)配得上你了,你看看我,我真的配的上你了。”他的淚滴到我的唇邊,我伸出舌頭,一股苦澀的味道。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我不知道還有什么能表達我對這突如其來的感情的愧疚。
他仿佛沒有聽見,呆呆的站起來,慢慢的走了出去,我發(fā)覺,他的背是真的有些佝僂了。
我呆呆的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這一夜就這么過去了,月光慢慢的移到我的身上,又慢慢的移走,太陽的光又慢慢的移到我的身上,再慢慢移走。
“少妃,少妃?”外面有人叫我,不再是錦兒了,是另外的一個丫頭。
我稍稍的動了一下,感覺渾身酸痛,這就是一晚上一動不動的后果吧,“進來吧!”
“少妃,我們準備了一些吃食,您起來嗎?”
我笑笑,“你叫什么名字?”在她的攙扶下,慢慢做了起來。
“奴婢綺兒,錦兒姐姐去伺候大王了,由我來照顧您。”她自顧自的去打水給我洗漱。
“是誰派你來的,大王嗎?”伺候我的丫頭似乎個個都沒有好下場,我有些害怕,是不是所有與我親近的人都會遭受劫難?
“是寒大人!”她乖巧的擰了一把手巾遞給我,“大人說宮里最近事情很多,娘娘身邊的丫鬟都去伺候大王了,需要一個貼心的人,寒大人說綺兒心細,便派我來了。”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寒浞依舊如此細心,我稍稍有些安慰,結(jié)果毛巾草草洗漱了,想要出去走走,走出院子,卻不由自主的往后羿居住的主臥室看去。
“娘娘是在擔(dān)心錦兒姐姐嗎?”綺兒見我停下了,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