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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康在后羿的面前顯得是那么矮小,那么毫無尊嚴可言,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個跪在眼前的人,也是女嬌的孩子啊,我卻陪著他的敵人,以勝利者的姿態欣賞他的失敗。
“大王不要多禮!”后羿以一種主人公的姿態阻止了仲康對他行禮,“我之所以要驅逐太康,實在是因為他太過殘暴,天下諸侯都多次跟我進言,我是次次勸解,但這次他居然出外狩獵長達三個月之久,我也是不得已,諸侯們帶著軍隊迫我前行,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我此時才知道,所謂夏王殘暴是真,但失卻民心,百姓開門迎接后羿卻是假,只是他們聯合了多個不滿太康荒唐行徑的諸侯大軍壓境,遠遠超過了大夏國軍隊的數量,仲康識時務才是真的。
當晚我們落腳在了仲康以前居住的府邸,這里居然是一處三進三出的大院子,房間無數,還是花園,分為上房下房,還有奴仆下人住的房間,這次連后羿都有些迷惑了,原來他們都是這樣生活的啊!怪不得諸侯們不樂意了,有窮國國力不為不大,但國王王后都是要親自參加勞動的,他們卻擁有那么的仆從,甚至連仆從都是有專門住處,只怕還有仆從和奴隸,這樣的生活不所謂不奢靡吧!
仲康搬進了王宮,他的仆從卻剩下了不少,我們一行人享受了一頓滿是珍饈的晚宴,便被各自安排進了房間。
我的臥室依然在后羿的隔壁,這里的仆從對我比對他還要恭敬,畢竟這還是一個對神有種深深敬畏的時代,一聽說我是能接天的祭司他們的態度就百分之百的恭敬起來。
半夜里,我被一陣爭吵聲吵醒,原來后羿的四個得力助手跑到了他的屋里里面爭論起來。
那黑壯的熊髠是后羿征戰中最得力的助手,他是身先士卒的大將軍,只要有他在,便沒有打不贏的仗,他的聲音最豪爽,搞著那紅臉的漢子尨圉不停的提醒他要小聲點,畢竟是在仲康的府邸里,外面的仆從都是他的人。
“后羿,我們就應該一刀殺了太康那些親戚省的羅皂,萬一在外面的太康跟他們來個里應外合,我們就被他們甕中捉鱉了。”
一陣沉默,看來后羿也猶豫了,逢蒙也說過同意的話,后羿的答案應該跟那時一樣,畢竟那才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我看不妥,畢竟大禹和大啟當年余威猶在,許多諸侯還是視他們為主,如果我們貿然殺了太康的人,他在外面一呼百應,憑我們現在的實力是很難應付的。”伯因雖然武力不及這些人,腦子卻是相當審慎的。
“嗯,我贊成伯因的意見。”一直沒說話的武羅也點頭稱是。
看來后羿手下的人個個都是得力干將,也難怪這幾年有窮國壯大的那么快了。
“誰在外面!”尨圉一伸手,門開了,我被小雞一樣拎了進去,他們沒想到是我,倒是都吃了一驚,連忙請安賠不是,我笑著搖搖頭,“各位大人別這樣,我可當不起啊!”
熊髠許是剛才意見被否決心里還生著氣,也不說話,不過我倒是感覺,他似乎從來就沒有對我的到來表現出來好感,想起后羿以前說他天生討厭美女,我不禁笑了。
“剛剛大人們的說話我都聽見了!”他們都驚異與我的開門見山。
“我們倒想聽聽大祭司的意見!”武羅一向很重視我的話,我相信他此時是真心的。
熊髠卻是一副很不屑的樣子看著我,我心里冷笑一下,不過是個匹夫,只知道殺人。
“當年啟并不是大禹的接位者,卻憑著一己武力和諸侯的支持還有受命于天的神啟,殺了伯益,將天下為公,便成了天下為私,名正言順的施行了家天下,只怕各位都還記得吧!這不過十幾年前的事情,相信大家都是不會忘記的,只怕很多人當時都在場吧!”我看向后羿,他沖著我點頭笑笑。
有窮國國王為了培養兒子,早就實際上把所有外交的事情交給后羿了,大禹晚年召天下諸侯會盟,他是親自參加過的,當年諸侯們的對啟的態度的轉變他也是親眼看見的,現在要突然把這個態度轉變過來,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好了,此事就這么定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后羿打了個哈欠,下了逐客令。
熊髠沖著我哼了一聲,邁步走了出去,另外三個人對我行了一禮也陸續走了出去,我正準備跟著他們身后,卻被人拉住了衣袖。
不用說,我也知道是誰,不想理他,拽了拽衣袖卻被拉進了那個溫暖的懷抱。
“美人,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他緊緊的摟著我,不讓我再掙扎。
我掙開他,舉手還想打他,“你真的舍得打我,不理我?”手揮到半路,他卻厚著臉皮迎了上來,我如何還舍得,他那天說得沒錯,如果他不是那么情深之人,我又豈會愛上他。
“唉”我重重的嘆了口氣,“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樣?”
他一把把我抱起來舉得高高的,“我有辦法讓她答應的!”
他把我輕輕的放在榻上,一個深吻又讓我神魂顛倒起來,“傾城,我又如何離得開你啊!”
他第一次那么溫柔的待我,輕解開我身上的羅衣,一路親柔的吻,灑遍了我的鎖骨,胸膛,小腹,“傾城,你永遠都那么美,我怎么看都看不夠!”他分開了我的雙腿,卻把頭埋了下去,天哪,我自己都能感覺到那股潮濕蔓延到了身下的臥榻,不禁叫出聲來。
“從現在開始,你也是我的妻。”他輕柔的抱著我,前所未有的溫柔,他就是這樣跟姮娥的嗎?那么溫柔,完全不關乎欲望,只是一味的為了對方的歡愉,只是付出。
我反身抱住他,“你真愛我?”
他鄭重的點頭,“你的美貌,你的智慧,男人根本無法不東西,更何況你真是一心為我。”
“似乎你的好部下熊髠并不怎么喜歡我。”
“他……”我的手一直不老實的撫摸著他,似乎某個地方又恢復了活力,“他只知道守著他那個丑老婆,天下所有的美女都跟他有仇一樣,別理他就是了。”他話沒說完,我已經翻身把他壓在身下,用吻堵住了他的嘴,“你今日榮升了,該是我伺候你了。”
他忘情的扶住我的腰,任由我在他身上悸動,“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后羿成了夏國的國相,而我,搬進了更輝煌的神廟和宮殿。只是諸侯們每每有事已經不會去見大王了,而是直接來到相國府,此時后羿已是榮寵以極,我也跟著沾了光,成了大夏國的祭司,掌管著神的權力。
表面上后羿公正嚴明,奉公克己,只有我知道他最深沉的欲望。
他的相國府仆從少得可憐,他的生活也節儉到了極點。
他的四大臣也各自有了封賞,住進了國王為他們修的大房子里,只有我,依然在大夏國的神廟里,祭祀女媧供奉天地。
唯一不同的是,這里卻是我跟后羿的婚床,一有空,后羿就會獨自來到我的房間,暗地里我們猶如真正的夫妻一樣生活,只是他每天天不亮都要回到他的相國府,因為會有人來拜訪。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我們的關系。
但在他們看來,祭司與國王的這一切關系,都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只是姮娥妄想一個男人一生只愛她一人。
有好幾年的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姮娥的存在。
“她要來了!”一夜歡愉,我正為他著裝,要馬上打發他回府。他一句話我卻愣住了。
他見我的手停了下來,反而伸出手握住了。
“哦!”我回過神來,“那以后我們還是不要單獨見面了,她知道了不好!”
“嗯!”他一個字一出,我的淚順著臉就流了下來,“傻丫頭,等到我們大婚,就可以再見了呀!”他一把抱住我。
大婚,名正言順的跟他在一起就可以了嗎?我還記得我對姮娥的誓言,只是我早就違背了,我會遭天譴的。
我們正坐著馬車穿城而過,我穿著節日的盛裝,他穿著一身戎裝,親自為我趕著馬車,周圍的侍從少得可憐,因為這是一個家族團聚的大日子……姮娥和鶯兒終于要來了。
一路上我都很興奮,卻忘記了,她來了,我就必須離開了。
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從我眼前一晃而過,我急忙去尋找,卻沒有找到。
突然不知從什么地方射來一只箭,后羿神勇,徒手便把箭抓在手中,我一時被嚇得不知如何反應,怎么會有人刺殺?
我還沒反應過來,四面八方又來了無數的箭,后羿的隨從奮力揮舞手中的刀抵擋,一面快快速隨著我們的馬車奔跑,早有另外一支隊伍沖向了羽箭射來的地方。
忽然一支羽箭沖破了眾人揮刀構成的銀盾,直向我面門撲來,我眼看已是躲閃不急,后羿此時自顧不暇想要過來撲救也是不及。我只待閉眼受死,沒想到那一刻的來臨竟如此漫長,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聲,我突然感覺身上一重,似乎有人撲在了我身上。
是誰?是后羿嗎?我聽到他的聲音從我右邊傳來,心下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