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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在她剛滿25歲的時候，她做了一件事，一件她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做的事情。

作為顧氏的股東，方志信每一周都要參加顧氏的會議。這是她每周最尷尬的時間。以前是作為顧氏的企劃部總監出現在顧氏的大樓里，現在則是作為方志信的特助替他做事。當她出現在顧氏大樓里那一刻的時候，就已經引來了很大的騷動。

那個時候，顧氏和信林既是合作對象，也是競爭對手。兩家共同競標城東湖邊一塊地皮，顧氏應該是打算用來建設娛樂場合。而方志信，并沒有明確說明，他需要這塊地來為他做些什么。

那些事情，她現在想起來，都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而在那場競標中，她的一個決定，也險些讓顧氏陷入困境。幸好，最后她及時收手。她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當時被仇恨蒙蔽了，根本無法看清事態，才會跟著方志信做了那么多事情。

那天，她約了顧莫在咖啡館見面。

幾天不見，他又瘦了，但依然很有風度。

“顧總，請坐。”

“韓羽，好久不見。”

他們兩個就像所有的商業伙伴一樣，禮貌疏離。

顧莫抿一口咖啡，瞇著眼睛看著她，“韓羽，我特別想知道，你到方志信的公司，做他的特助，是為了什么？難道這個職位會比顧氏的企劃總監會不如那個特助強。還是他給的報酬更多，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給你更多，你回來。”

韓羽笑笑，搖搖頭，“顧莫，不是方志信給我的報酬多，什么原因也沒有。我只是，不能再在顧氏待下去了。你看，我們都已經分手了。我不是個大方的人，你也不是個大方的人，如果還在一個公司工作，見面一定會尷尬的。這樣做，對兩個人都好。”1

“韓羽，你太自私了，你總是喜歡把自己的思想強加在別人身上。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見到你。”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就算是分手了，我還是希望，每天能夠見到你。”

“顧莫，你開什么玩笑。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還是要看開一些。分手了就是分手，我們就不要再對對方有一點念想了。”

“韓羽，你真是狠心。對別人狠，對自己狠，對我更狠。”

顧莫，我不是要對你狠的。我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們兩個都要受到傷害。這樣，受傷害的就只剩我一個了。你知道嗎？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小羽，你停止吧！你知道現在外面都在怎樣傳嗎？他們都說，是你韓羽，不擇手段，把蔣家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韓羽，他們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你是在替方志信做事，沒有他的授意，你會這樣做嗎？到底為什么，你要替他做這些事？”

韓羽深深看了顧莫一眼，半響，才說：“我不是在替他做，我是在為我自己做，扳倒蔣家，也是我一直以來想要做的。”

“韓羽，你說什么？！”韓羽這個樣子，他很吃驚。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冷漠的不肯讓人靠近的姑娘。

“顧莫，這是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韓羽冷漠地說道。

“你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顧莫有些痛心地說道。

韓羽撥撥額前的碎發，“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你是到今天才認識我嗎？顧莫，我今天把你約來，不是和你聊閑話家常的。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忙。”

“你憑什么認為，我一定會幫你。”

韓羽聳聳肩，“我沒有認為呢一定會幫我，我來，也只是想試試而已。沒想過一定會成功的。”

“說說，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很簡單，放棄城東那塊地，我們需要。”

“給我一個放棄的理由，如果合理，我想我會考慮。”

“這個理由成不成立，當初我離開顧氏的時候你說過，如果我有什么困難，你一定會幫我的。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其實，她在賭。作為一個商人，還有什么會比自己的商業利益要更重要呢？她不知道顧莫會不會主動放棄那塊地的競標。但是她一定要試一試，她要阻止顧莫，因為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方志信毀掉顧氏。

在她來之前，方志信在她耳邊說，無論如何，她都要完成。因為，他手上，正好有一份顧氏的政治獻金。如果他不小心把這份資料交出去的話，那么顧氏，也就完了。

她想，原來看起來那樣正直的顧行之，也會做出這樣的事。現在，說什么都是晚的。現在她知道，每個商人，都不是干凈的。但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顧氏，這是她唯一能為顧莫做的事情了。她絕對相信，方志信會說到做到。一旦他把那份資料交出去，顧氏也就完了。

顧莫最后還是答應了她。他對她說：“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愿意給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愿意給你，不管是什么，只要我能為你做到。”

“我不需要你再為我做什么，我只要這塊地，只要顧氏退出，那我就有百分之百的勝算。”

顧莫苦笑，“那我就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