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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說舍不得你走,你真的就不走了?”他朝她伸手一勾,她就被他的內力吸到了他的懷里。頭頂就是他堅硬的下巴,藍雨噗嗤笑了。郁染墨羞怒交加,捏著她的下巴讓她仰起頭看他,“我問你話呢!你回答啊!”
“那你到底是舍得還是舍不得?”藍雨睜著那雙黑黝黝的大眼睛專注認真的鉆研著他尷尬羞怯的表情,能從這個腹黑的小王爺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著實有趣。
他的臉色變幻了許久,飽滿的唇瓣張了又合,來來回回好多次,他終于紅著臉瞅著自己的腳尖說,“我舍不得,你、別走了好嗎?”
“嗤嗤嗤——哈哈哈——呼呼呼——”藍雨捧著肚子一陣狂笑,夸張的居然躺在馬車上打起滾來了。
看到她這副德行,郁染墨臉紅到了脖子根兒,他知道他又被這小丫頭笑話了。他恨恨的磨著牙撲到她身上雙手托著她精美的小臉蛋兒低吼,“不準再笑!我說的是認真的。”
藍雨繃住了笑意,那雙小手在他的臉上來回揉捏,她點了點他超好的臉部皮膚,贊嘆能在他情竇初開的時候遇上真是幸運,更加幸運的是,這男孩還對她萌生了某種朦朧不清的情愫。這時候他臉上的羞澀,他身上的被他刻意隱藏起來的稚氣都剛剛好的襯托了他情感的變化,這種變化美好的讓她不忍多看。她怕她看的多了,就真得想要守在這男孩身邊陪他過度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夜。
但是,生命何其漫長,現在他們還小,五國還不和平,變數隨時會發生,她不能被動的在這一方小天地里安穩的度過余生。
“藍雨,回答我,不走了好嗎?就留在恭親王府,就留在幻林苑。”郁染墨說完吻住她的唇瓣。怎么樣?藍雨心里傻笑,若是她不走,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陪著這個小正太整日花前月下,雖然這樣的生活也很窩心,也不一定就沒意思,但是她這身子只有十歲好不好?十歲就天天玩兒親親,會不會過不去明年兩人就開始滾床單了?若是她發育的早,來了月事,再懷個小寶兒,身子太小生孩子的時候難產一命嗚呼,她這一世來的也忒窩囊了吧?
越想就越是害怕啊!藍雨翻身推開郁染墨坐起了身子,郁染墨躺在一邊,一縷長發橫在臉上卻令有一種惆悵的美。藍雨看了看他,一改往日的調皮和壞笑,一本正經的對他說,“郁染墨,我必須走。我……”她想說她會趕在他成年禮之前趕回來,若是那時他未成親她未嫁,他們也不是不能在一起。可是郁染墨只聽了一半就鬧了脾氣。
他“噌”的坐直身子瞪著眼睛大吼,“滾!你不是要走嗎?趕緊走!走了就再也別回來!”
藍雨皺了皺眉,垂下了眼簾擋住了那雙靈動的眼睛,她只說了一句,“熱氣球不準再造,那五十個降雨用足矣,不準將技術外泄,除了降雨和為莊家除蟲除草,不準用于其它事情上,尤其是戰事。”說完,她不再看郁染墨的臉自己從馬車上一躍而出。
一直在外面聽的清楚的風影沒想到車里的兩人突然間幾句話鬧得這樣厲害,現在藍雨小姐更是冒著這樣的大雨而去,他擔心的輕聲詢問,“主子……”
“風影,跟著她。”郁染墨頹然的倚在馬車上閉上眼睛坐著。他還有些不習慣,以前說什么都不會翻臉的臉皮厚的堪比城墻的藍雨難道真的走了?真的不回來了?
“哎!”風影從車前一躍而起,向著藍雨消失的方向急速追去。老馬識途,無人駕車的馬車依舊噠噠噠的朝著恭親王府駛去。風影捕捉到了藍雨的行程之后就悄悄的通知了郁染墨幾年前建立的,如今已經遍布整個天和大陸的情報組織無夜會的人,以后藍雨的一舉一動,每天都會飛鴿傳書給郁染墨。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郁染墨知道藍雨真的是走了。她一旦選定了方向,從來就沒有回過頭。
四年時間,她先后去了北泰國、東盛國、南黎國,最后來到了西術國,在西術國呆的時間最長,大有不打算回來的跡象。雖然藍雨不在身邊,但是郁染墨卻對于她的行蹤和事跡知道的一清二楚。在東盛國治愈了一個小城的瘟疫,在北泰國治愈了那個濫情太子的難言之疾,在以花草果樹為營生的南黎國教給了花農嫁接技術,生長出的果實味道鮮美個體飽滿,大大增加了花農的產量。
從在天耀國降雨開始,再到她在各國所展示出的才華,神女的稱號已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悄然的冠在了她的頭上。郁染墨所擔心的事情終于還是發生了。他想要留她在身邊,掩飾其鋒芒,卻哪知,金子的光芒是無法阻擋的。
迫使郁染墨不得不行動的,就是西術國太子對藍雨的態度,根據冷無夜帶回來的消息顯示,西術國太子柳天衡對藍雨關愛備至,已經大大超過了普通的朋友之情,且藍雨好像并不討厭他,兩人整日一起用膳。
郁染墨看著手中藍雨目前的畫像手指忍不住去捏她笑嘻嘻的臉,她還是她,卻好像又變了一個人,由一個粉嫩好看的小丫頭,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窈窕迷人的小姑娘。
他沉悶的看著關于她和柳天衡的一字一句,心口突然間生疼,一起用膳?那會不會也像當初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一樣?一起用膳,一起睡?他搖搖頭一拳打在八仙桌子上,桌子馬上碎成了粉末。
“主子。”風影在門口輕喚。
“進來。”郁染墨卷起她的畫卷收在自己的袖子中放好,這才抬起頭來看向進來的風影,“我要的東西呢?”
風影上前遞上一個木盒,郁染墨接過來打開,一個軟金絲編織的輕便精美的面具靜靜的躺在里面。他拿起來戴在臉上,大小剛剛好,只露出了眼睛、鼻孔和嘴巴。他對著鏡子一聲自嘲的嗤笑,“也許,我不帶面具她都不會認出我了吧?她一定早就將我忘得干干凈凈。”
“主子,藍雨小姐一定不會忘了主子的!”風影心疼郁染墨,低著頭安慰,這些安慰的話,連他自己說的時候都覺得假。四年過去了,都是主子在四處收集她的消息,雖然他不是親身在她身側,卻命令無夜會的人定護她周全,他的眼睛、他的心,都是時刻跟隨著藍雨的身影的。只是,這幾年來,自從她走了,連個只言片語也不曾見到。主子說她忘了他,也不是不可能。據說這西術國的太子容貌賽過雪山蓮花,高貴俊朗,他在心里嘆口氣,歸根結底,還是為自己的主子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