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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藍雨眼睛沒睜,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她的無所謂真是氣壞了郁染墨,他側過身捏著她的下巴嚴厲的說,“別睡了!”
下巴處一痛,藍雨睫毛一撲閃,緩緩的睜開了那雙能將世間萬物都吸進去的美麗眼眸,她擋開他的手,神情閑適的道,“我才不救什么皇子!與其讓我救他,我還不如弄場降雨來解解百姓的煩憂來的好。”
郁染墨磨牙,恨恨的說,“你以為你是天上的神仙?說降雨就能降雨?”他這么緊張為了什么?還不都是怕這個精美的小丫頭被皇上一怒之下給殺了?早知道這樣,他寧可不要證人也不帶她去宮里的!現在說什么也晚了,再看旁邊這個不知死活,不知皇上有多詭計多端的小丫頭,依舊悠然自得的很!他在殿上給她找臺階她不下,現在給她出主意她不聽,當他郁染墨是個喜歡管閑事的人嗎?
他手一揮,有些負氣的說,“罷了罷了,你愿意送死我也不能攔著!”
藍雨瞇著眼睛嘴角彎了彎,不用看也知道這小美男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到了恭親王府,郁染墨下了車直奔恭親王的院子,讓風影送老頑童和藍雨去了幻林苑。老頑童睡在了風影的臥房,藍雨安排他睡下之后,摸摸自己的鼻子問風影,“我也困了,我睡哪兒?”
風影臉一紅,杵在那兒不好意思的撓頭,“這個,小王爺沒有吩咐。幻林苑沒有多余的房間……不然藍小姐先去小王爺的房間等,一會兒小王爺回來了再安排?”
“呃……行。”藍雨也不客氣,她記得他房間的外間兒有一塊兒簡易的書房,筆墨紙硯什么都有,既然沒給她安排住處,那她就先回去邊畫圖紙邊等他。
郁染墨故意拖到很晚才回來,他進屋的時候,屋內的光線已經暗了,他一進屋就看見那個小丫頭正趴在他讀書練字用的桌案上寫寫畫畫,似乎完全不知道天色已經黑了,也不知道他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
她專注的小模樣好像黑暗中一團耀眼的光那么吸引人的眼球兒。郁染墨的視線從她的身上慢慢轉移到桌案上的時候,看到滿桌子的紙上都是他看不懂的符號,她手中的筆也不是他日常所用的毛筆,而是一片黑色油亮的羽毛。她就用那個羽毛沾著墨汁在紙上寫寫畫畫,最后在一張畫著大圓球的紙上詳細工整的列好了所需的材料和工藝,材料的選材、長短,制作的詳細過程列舉的清清楚楚。
“好啦!大功告成!”藍雨歡呼一聲,將手中的羽毛一扔,這才發現站在身邊俯身仔細研究她圖紙的郁染墨。他眉心深鎖,似在努力的看,卻仍舊對她所搞出來的玩兒意懵懂不解。
“誒誒誒,一聲不響的就偷溜進來看人家的隱私不好吧?”藍雨揚起她因冥思苦想而手托腮時染上墨汁的臉蛋兒撅著嘴巴嘚嘚。她瞥了眼外面的天色,方覺得自己渾身累的都快散架了。這么小的身子骨兒,要承載她那么成熟智慧的大腦,不累才怪!更何況,從回來之后她還沒吃沒喝!
郁染墨理所應當的道,“是你自己太投入才沒有發現我早就在身邊,你這是畫的什么?”他眼露精光,雖然看不懂這藍雨畫的什么,但他已然開始好奇藍雨的這顆小腦袋瓜子里的東西了,原來她并不是只會看見俊男就流口水的小花癡!他想起她答應皇上十日內降雨的時候的神情,那樣自信的臉蛋怎么可能是一時之勇?
咕嚕——
藍雨不好意思的捂著肚子,彎著眉眼笑呵呵的說,“餓了,邊吃邊喝?”
郁染墨立即命人準備了飯菜,這回她再也沒說暖娘的飯菜沒有自己做的好吃,當肚子餓的時候,能吃頓飽飯就是最大的奢求了,怎么還會挑挑揀揀?郁染墨沒吃,捧著她最后的定稿皺著眉端詳,對新知識的探索欲望讓藍雨佩服!桌子上的飯菜被藍雨一番風卷殘云的消滅,她摸著鼓鼓的肚皮臉色紅潤的打了一個飽嗝,站起來就朝著郁染墨的床走去,“小正太,我吃多了,走不動了,再借你床休息一下下。”郁染墨頭也沒抬的“嗯”了一聲。
藍雨舒服的躺下后,瞇著眼睛理直氣壯地吩咐,“郁染墨,降雨這事是我攬下的,費用就應由我負責,這樣吧,你許我的金子我不要了,你去拿著這圖紙找京城里最好的裁縫加速趕制我圖紙上的東西,切記,材料一定要耐火、輕便、不透風,尺寸一定按照我標注的去做,條件落后,那就從數量上彌補,做五十個出來,五天后我要驗收東西。再有,你要借給我五十個你身邊伸手最好的手下。降雨這事完成之前,這些人完全要聽我的差遣。”說完這一大段話,藍雨就已經睡著了。郁染墨深深看了眼床上的小人兒,喊來了風影,將她交代的話吩咐他去辦。
“主子,這是?”風影看了看圖紙,撓撓頭不解,從來沒見過這玩意,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也從來沒聽主子提起過。
“這是那個丫頭想出來的東西,你趕緊找人去做,五日后必須趕制完成。還有,你從影衛中挑選五十人出來,從明天開始暫聽藍雨的安排。”郁染墨說話的時候,眼睛瞟著床上紗簾后那個小小的身影,語調情不自禁的軟了下去。風影看見這情形,懂事的再不問什么,嚴格的下去執行。
他走到床前退去了外衣,手一揮燈就熄滅了,他將那個又小又軟的身子往里推了推,自己也躺下與她并排著,頭挨著頭,共枕一個枕頭。他的手攥緊了又松開,然后再攥緊,如此幾次,終于伸過去摟住了她的腰。
睡前他的手臂搭在她的小腹,睡醒之時,發現她的多半個身子已經壓在他的身上。郁染墨一動不動,任她這個姿勢繼續熟睡,她清淺的呼吸伏在他的脖頸上,吹動了幾絲黑發。
“哈哈哈,墨小子,去給我拿壇醉雪……呃,藍雨怎么在這兒?”從風影的房間笑著跑過來,再到郁染墨的床前,只不過眨眼的功夫,老頑童看見藍雨趴著在郁染墨的身上熟睡也是大吃一驚。就算知道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也不是現在啊!他們如今一個十三,一個十歲,怎么能這個姿勢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