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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太醫(yī)來了,他便去了主院,太醫(yī)把了脈,說了和大夫一眼的話,讓司馬老爺準(zhǔn)備后事,司馬夫人這一氣,就算是千年人參吊著也活不了幾日。
司馬玦不放心妻兒,讓太醫(yī)去給陶若和三個孩子瞧瞧,太醫(yī)同樣說了和大夫一樣的話,又看了大夫開的藥方,在陶若的藥方中酌情添了一味藥。瞧著無事便回去了。
司馬老爺一臉凝重的看了跪在園子里的大公子,說“起來吧,你娘是救不了了,那個女人你看著辦吧!”
“兒子有罪啊!”大公子跪在地上磕頭,額頭都流血了,司馬玦和二公子看著并未上前阻止,他磕了十個響頭,不顧頭破血流,毅然起身回了院子。
大少夫人知道事情敗露,司馬夫人氣暈命不久矣,頓時焦慮不安,六神無主,又聽說大公子跪在院子里贖罪。她知道,今日的事情是她走錯了,不應(yīng)該嫉妒陶若以至于下狠手,花枝去了還未回來,想來是再也回不來了。
她開始想到自己的處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她知道不是被休離就是送去衙門,到頭來她還是無顏活在這個世上,她抱著女兒哄了好一會兒,讓奶娘帶著人出去,她打扮了一番,看著鏡中尚且年輕的自己,她苦笑了一下,找出最喜歡的衣裙床上,拿著一條最喜歡的腰帶輕紗,輕輕的撫摸著。
大公子一條踢開主屋“賤人,滾出來!”話音剛落,她看著珠簾后懸掛的雙腳,頓時心驚肉跳“來人……。”
大少夫人被救下來時已經(jīng)斷氣了,脖子上一處深深的勒痕,大公子捂著雙眼,一身疲憊,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就算她畏罪自縊,司馬老爺爺不會原諒她的,她的死訊很快傳到了衛(wèi)家,衛(wèi)家第二日來人,司馬老爺?shù)囊馑际撬荒苈裨崛胱鎵灒屝l(wèi)家把尸體領(lǐng)回去。
衛(wèi)家覺得是對他們一家的侮辱,堅(jiān)決不肯,說是八抬大轎迎娶回去的人就是他們司馬家的人。司馬夫人把她做的事情說給衛(wèi)家的人,衛(wèi)家人頓時理虧,啞口無言的把尸體接走,并未往府上弄,而是用棺木收斂了一番徑直埋葬在城外。
并未與司馬老爺商量,說她只是想不開自縊,而不是因?yàn)橄露竞θ恕K抉R老爺也不想被人笑話,兩家商量了一番,決定將下毒一事隱瞞了,大少夫人犯的錯就隨著她的死過去了。
陶若清醒后得知大少夫人已經(jīng)自縊了,司馬夫人氣急攻心,時日無多時,一時說不出話來。司馬玦安撫“你好好養(yǎng)著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擔(dān)心,三個孩子也無事。”說著看了乳母一眼,乳母會意,讓奶娘把三個孩子抱來。
看他們精神不錯,她這才放心了,三個孩子看見她很是高興,一聲聲喚著娘。她心里是自責(zé)悔恨的,若是沒讓他們喝雞湯,也就不會遭罪了,好在不多,藥的份量也不多,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第二日她的身子好了些,聽說司馬夫人已經(jīng)醒來,她想過去看看,司馬玦顧及她的身子,不讓她亂動,還說沐雪已經(jīng)回來了,賢妃娘娘派人來問候了,府上的事情管家和二少夫人會打點(diǎn)的。
她無法,只得依言躺著,不多久沐雪挺著大肚子過來看她“三嫂,讓你受苦了!”
“別說這些,我聽說娘……。”她哽咽,說“都是我沒照顧好娘。”
“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她的錯,誰知道她會那么心狠想害死你,又害了娘。真是死不足惜,若不是她自縊了,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想起大少夫人,陶若知道她是罪有應(yīng)得,沒想到她和王遠(yuǎn)之一樣心狠手辣。
下午時,司馬夫人很想見陶若,嬤嬤無法,和司馬老爺說了一身,司馬玦兩人帶被子把陶若抱去了主院,放在椅子上坐著。
司馬夫人看見她,歪嘴笑了笑“若娘,你沒事就好了!”
陶若淚流“娘,都是若娘不孝,讓你擔(dān)心了!”
“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zé),娘有東西要給你。”嬤嬤拿出一把鑰匙給她看看,她點(diǎn)點(diǎn)頭,嬤嬤把鑰匙交給陶若,她說“娘知道時日無多了,這把鑰匙交給你,以后這個府上就交給你打理了,別讓娘失望。”
“娘,若娘有負(fù)于娘,擔(dān)當(dāng)不了。”陶若搖頭。
“若娘,難道你連娘最后一個愿望都不愿意答應(yīng)嗎?”司馬夫人說得有些含糊,話語不清晰,低低的咳嗽起來。
她明白司馬夫人的意思,連忙點(diǎn)點(diǎn)頭“娘,若娘答應(yīng),若娘一定好好打理這個家,娘要好好的養(yǎng)著,娘會長命百歲的。”
“昭……哥……兒……。”司馬夫人張了張嘴。
嬤嬤道“快把小公子們叫來,夫人要見三位小公子。”奶娘聞言,抱著明昭他們進(jìn)來,三人站在床前哭著大叫“祖母,祖母,祖母陪我們玩兒,不要睡,不要睡……。”
司馬夫人看著他們的臉,眼里含著笑,想伸手摸一摸他們的臉,可她現(xiàn)在根本動不了,嬤嬤抓著她的手抓著明昭的手,她似乎滿足了,抓著的手一松。神情安詳?shù)拈]上眼。
他們見狀,都跪在地上,陶若從椅子上滑下去,跪在地上嗚嗚哭泣。
府上很快換上一層黑白顏色,十一月中旬時,天空已經(jīng)開始飄雪了,雪花一片一片落下,司馬夫人歸西的事情傳到賢妃娘娘耳朵里,她傷心不已暈了過去,醒來時哀求皇上讓她出宮服喪,當(dāng)今皇上一向?qū)檺鬯凰目嗫喟螅托⑿拇騽樱评屗鰧m一日。
陶若身子不適,卻還是在靈堂守著,跪著的身子昏昏沉沉的,司馬玦心疼不已,讓乳母煎了安神的藥讓她喝下去,然后扶著去休息,這一睡就睡了一上午,直到賢妃娘娘來奔喪,才被叫醒,穿著麻衣孝服接駕。
她精神不濟(jì),應(yīng)付了幾句便站都站不穩(wěn),賢妃娘娘體恤她身子不適,勸說她回去歇息,又交代了幾句,知道以后這個后院的事情是她打理的,也就放心了,讓她好生養(yǎng)著身子。
司馬夫人的喪事很多人上門吊唁,王夫人也來了,陶若病得昏昏沉沉的,根本下不了床,都是乳母在接待。
司馬夫人出殯那日,她勉強(qiáng)在乳母和鈴兒的攙扶下送行,哭成了一個淚人。而她的身子也傷了不少,伺候一直在府上養(yǎng)著。許多事情暫時都是管家和二少夫人打理,她只是養(yǎng)著身子,畢竟傷心傷身,不是那么容易調(diào)養(yǎ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