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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就是很熱,去年儲藏的冰塊也派上了用場,熱了就在屋子里派上兩塊,盡管如此,三個孩子的額頭,脖頸上還是長了好些紅疙瘩,司馬夫人建議讓他們夏天穿著肚兜就好了,司馬夫人都發話了,她也不好說什么,反正給他們三兄弟做了不少肚兜。
他們穿著涼爽,倒也高興得很,夏衣也是她一手訂做的,樣式和款型都不錯。因為天熱,廚房準備了不少酸梅湯用冰塊冰鎮著,陶若就喜歡多喝幾碗。
司馬夫人身子不大好,不能喝太涼的,看著她們舒舒服服的喝著,倒是羨慕得很,她只能喝著溫著的。
三小姐的嫁妝是陶若幫著大點的,到了六月中旬已經差不多快打點好了,三小姐的嫁衣也繡得差不多,她是月底二十八出嫁,二十四是明旿的周歲,府上又是一場熱鬧。
不過不是沐休日,司馬夫人和陶若商量之后,在六月二十宴請賓客,如此也免得諸多不妥,畢竟是明旿周歲禮。
請戲臺子,殺豬宰雞鴨招待客人們,為了給明旿慶祝客人們不少,三姑六婆的差不多都來了,熱鬧得很。
男人們大多坐在花廳喝茶下棋之類的說話,難得聚在一起,他們不少話要說,當然不能談論朝政,不是詩書就是書畫了。
女眷們則在戲樓那邊聽戲喝茶吃點心,戲樓里多處放著冰塊,又有婢女專門扇風,倒也不是多熱。陶若來回的走動忙碌,明旿在司馬夫人懷里玩得不亦樂乎,今日沒穿肚兜,而是穿著衣服,王夫人也在場,笑著和其他女眷說話。
府上的人不少,陶若已經安排妥當,倒也不怕出什么事情,近幾年府上的宴請每年都不少,那些下人們都習慣了,自然會留意的。
沐雪,文瑜她們協同相公一起來了,錢生和文珠來的晚,文珠畢竟是王家出去的人,王夫人幫著照看著一些,而錢生瞧著不少達官貴人,是想盡了辦法的討好諂媚,他們心知肚明,礙于掛著一點八竿子才打得著的親戚關系,不耐的敷衍著。
到了午飯時間開始移步飯桌用飯,正是夏天,十個冷盤,十個熱菜,一盤盤的上來,菜肴精致可口,賓主盡歡。
用了午飯陶若和司馬玦抱著明旿沐浴更衣,新衣服是王夫人準備的,給他換上后抱著去大廳的八仙桌上,上面拍著許多東西,讓他抓周,明旿最喜歡撥浪鼓,有事沒事都抓著,這會兒看著八仙桌上的撥浪鼓,他不用催促的就爬著去拿撥浪鼓,倒是讓司馬夫人特意放著的詩書受了冷落。
抓周原本就是老祖宗一代一代流傳下來的習俗,只圖個好寓意,以后是什么樣的還是得好好教導,所以明旿抓著撥浪鼓,別人也沒說他以后會玩物喪志之類的,依然是一番賀喜的話語。
抓周之后他們又坐著喝了一會兒茶,漸漸的不少人起身準備離開,陶若和司馬玦已經司馬夫人含笑送著他們上馬車離開。
等客人走得差不多,王夫人他們也起身離開了,陶若送著他們離開,這次府上有些忙碌,她和文瑜也沒說上話。
沐雪陪著司馬夫人說了一會兒話,司馬夫人又抱了一會兒小外甥,這才讓他們回去,畢竟不多久三小姐出嫁,他們還是要回來祝賀的。
明旿周歲后沒幾日,陶若這才休息好了,又開始忙碌,嫁妝那些東西已經準備好,司馬夫人親自清點了,確定無誤倒也了了一樁心事,
司馬沐華畢竟是庶女,嫁妝自然不能比過沐雪,倒也沒虧待她,十幾擔,十幾擔的抬著出門,司馬夫人還去羽寶齋給她挑選了不少首飾妝點嫁妝,還有一個店鋪作為她的陪嫁禮,佟氏私下里也送了些東西給女兒,算是她的一番心意。
七月初王家送來好消息,說是那位趙姨娘生下一位男嬰,算是王恒之的長子,初十那日洗三,雖然是七月,不過王夫人讓人看了,倒也沒什么不妥,初十正好是沐休日。
七月七是乞巧節,司馬夫人想出去走走,要去嫘祖廟拜拜,讓陶若陪著一起去,大少夫人得知自告奮勇的跟著一起,二少夫人是見不得她好的,也要一起去。
司馬夫人難得想出去走走,自然不想再被她們弄壞了心情,一個兩個都不許去。大少夫人責怪是二少夫人跟著,兩人在她們坐著馬車離開后開始拌嘴,最后差點打起來,索性被婢女拉住了。
司馬夫人從嫘祖廟回來聽聞,頓時覺得頭疼,她們兩個都不是讓人省心的人,陶若在一旁好言好語的安慰,還把求得的平安符壓在司馬夫人枕頭下。
初十陶若和司馬玦一起去王府,明昭,明昕吵著也要跟著出門,陶若黑著臉不答應,讓奶娘帶著他們放紙鳶,他們也不樂意。反正陶若是不會帶著他們出門的,任他們哭鬧不管,反正有奶娘哄著不會有事的。
王家自然比不上司馬家洗三熱鬧,不過也算可以了若不是王恒之成親好幾年,才這么一個孩子,王夫人特地想熱鬧熱鬧,給一些遠親也松了請帖不去,府上也請了戲臺子,陶若暗想他們還有銀子請戲臺子嗎?
據她所知,王府人手上的店鋪并不多,生意也沒有以前好,進賬自然不多。不過王老爺和王恒之都在朝為官,俸祿還是有的。
陶若和文瑜一起招待其他的女眷坐在園子里看戲,戲臺子是臨時搭建的,并不牢固,王家很少請戲臺子的,她住在府上似乎一次都沒有,最近似乎也開始請戲臺子祝賀了。
她們去看了嬰兒,剛出生的孩子都很柔弱,看著眉眼依稀有點像王恒之,如今瞧著他有后了,趙姨娘的模樣尚可,若是得他的心,陪著倒也不錯。
他們并未住在恒園,聽文瑜說恒園上鎖了了,如今他們住的是翻新過的園子,又把兩遍打通擴建,比以前的恒園大了許多,倒是靠近后花園比較近。
她和文瑜準備去后花園走走,走了沒一會兒,文瑜被王夫人叫去,她想著她們母女倆說話她不好在場,讓她想過去,她走走就去前面聽戲,走著走著就去了假山處,如今荷花已經開始凋零了,零星的開著幾朵花,蓮蓬卻是長了不少,等過段時間就可以摘蓮子了。
每次安國候府摘蓮蓬都是大事啊,她們都會坐在亭子里,看著小廝們摘著蓮蓬,而她們就坐著吃蓮子,清香甜脆,口感極佳。
乳母并未跟著,陶若讓她去瞧瞧司馬玦在哪,她只是想在這兒坐坐而已,以前最喜歡在這兒,現在她坐著倒是沒什么感覺了。
看著湖面發呆,突然察覺有動靜,她偏頭就看見探頭的王恒之,四目相對,兩人都很尷尬“表……表哥?”
王恒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若表妹好,沒想到若表妹還會來這兒。”
陶若也有些尷尬,起身道“這邊清靜些。”
“也是!”他也是想清靜一下,誰知道聽見有人走來竟然躲起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了什么,等了一會兒沒聽見人離開,他探頭一看,就看見是她,心里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憂傷。
陶若站著有些局促,不知道該說什么,如今事過境遷,對著她她不知道如何面對了,說“和瑜妹妹約定了看戲,若娘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