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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花廳用的,因為王恒之中舉,王老爺和王夫人都格外的歡喜,王夫人讓廚房準備了豐盛的晚飯,陶若吃著糖醋排骨,暗想今日的廚娘可是下了功夫的,不然飯菜不會格外的的好吃的。
一頓晚飯吃得可是其樂融融,雖然讓他們沒說話,王老爺還是高興的和王恒之喝了三杯,恭喜他中舉,不負他這個父親的期望。
晚飯后天已經黑了下來,陶若和文琬她們陪同著王夫人回去,王夫人叮囑她們早些休息,她們點點頭表示知道,陶若被文琬拉著去了青琬園坐坐,三人說了一會兒話,陶若覺的累了打了一個哈欠起身道“不早了,明日還要早起呢!我先回去了!”
“好吧!”文琬有些意猶未盡,瞧著她們兩人都有些疲倦,她也不好強留。
乳母提著燈籠在前面照路,陶若送她回了青瑜園,才和乳母回去,遠遠的看著門口站了一個人,他沒點燈籠,陶若看著他的身影,頓時有些意外,幾步上前道“恒之表哥怎么在這兒?”
王恒之看著她笑了笑,道“我就過來看看而已!”
“哦!”陶若看了乳母一眼,乳母會意,把燈籠給她拿著,自己進園子,陶若道“恭喜恒之表哥!”
“嗯!”王恒之含笑點頭,走了幾步背對著她道“你說我一定會中榜,我真的中了舉人了!”
“所以恭喜啊!”陶若心情愉快的提著燈籠跟上去。
王恒之含笑的點點頭,回頭看著她道“以后沒人時,我可以叫你若娘嗎?”
“以前你也說過啊,可以的!”陶若覺得他今日有些奇怪,忍不住仰頭看著他,夜色下,他的面容依然干凈清俊,只是隱隱帶著些酒味。
“若娘!”他看著眼前干凈白皙的面容,抬了抬手想要撫上她的臉,陶若看著他的舉動,呼吸一窒,感覺心跳的離開,臉上頓時發熱,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她的臉一定紅了。
瞧著她神情嬌羞,王恒之吞了吞口水,手微微顫抖的撫上她干凈白皙的面容,觸手的溫熱柔軟讓他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他感覺自己醉了,手心觸摸的溫暖感覺讓他難以形容的喜悅
略帶冰涼撫在臉上,陶若微微僵了一下,吃驚且緊張的看著他,一雙眼睛水潤光澤,隨著他的手撫摸著左臉頰,她感覺自己像是在燃燒,渾身都熱了,更不要說臉上的溫度了。
兩人對視幾下,王恒之頭腦一熱,只想把她抱在懷里,他忘記了自己的舉動或許會讓她害怕,他只知道他想抱抱她,就一下都好。這樣想著,他的從她臉上而下,上前一步,伸開雙臂見她擁住。
手中的燈籠落在地上,陶若清晰的聞著他身上的墨香以及屬于他的氣息,看似清瘦的胸膛卻能把她緊緊的抱在身前。她驚訝意外不已,同時心像是要跳出來,那點驚訝意外很快被喜悅沖刷掉,她閉了閉眼聞著屬于他的氣息,只覺得感動得想流淚,他對她的感情并不是表兄妹的感情。
陶若在他懷中早已忘記了矜持,只有一步一步走近,直到他也走近,兩情相悅的喜悅,垂在身前的手緩緩抬起,她緊張喜悅的環上他的腰,并未推開他。什么男女大方,對她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走進他的心里。
感覺她的手,王恒之呼吸一窒,他只是想抱抱她,他已經做好了被她推開的準備,誰知,誰知……嘴角含笑,王恒之知道他沒喝醉,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雙手收緊,他將她緊緊的抱在身前,感覺她嬌小的身影,她才十一歲,還會長大,而他也會成長。
乳母瞧著陶若還沒回來,看著天都黑了下來,不放心的出去看看,剛踏出門口,下一步她又退了回來,壓著胸口一臉震驚的看著前方,眨了眨眼睛希望自己看錯了,等了一會兒,她緊張的探頭看去,呼吸頓時急促起來,那相擁的兩人,可不就是她家小姐和大公子?
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乳母半響沒反應過來,等她準備再看時,她臉色變了變,正準備回去假裝什么都沒看見,陶若看見了她,比企鵝叫住了她“乳母!”
“是!”乳母渾身一僵,目光不由的看著提著燈籠走遠的身影。
陶若不用多想都知道乳母已經看見了,她并不擔心,叫了她一聲沒了下文,反而若無其事的進屋。
乳母神情復雜的跟上去,吩咐鈴兒準備熱水給她洗漱。隨后一直欲言又止的看看她,陶若不打算說什么,解釋什么,她和她表哥抱在一起了就抱在一起了。
直到她洗漱好,乳母讓鈴兒她們下去休息,關了房間門進來,乳母道“小姐,奴婢都看見了!”
“嗯!”陶若神色不變的應了一聲。
乳母有些著急道“小姐,你怎么可以和大公子,你知道男女有別,就是表兄妹也不能,不能……。”乳母一時說不出口。
陶若笑了一下,道“不能抱在一起對吧,乳母,你多慮了,我們兩情相悅!”
“小姐!你才十一歲!”乳母嚴肅道。
“我會長大的!”陶若坐起身看著她,說“乳母。你太緊張了,你說的我都知道,在及笄之前不會被人發現的!”
“小姐。你不能這樣!”乳母道“小姐,這可關系到你的清白閨譽,若是被人知道你才十一歲就跟……總之,小姐,你就聽奴婢一句話,一個女子的清白閨譽對女子是多么的重要,再說了,若是夫人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到時小姐該怎么辦?夫人會說小姐不知檢點的勾……。”
“乳母,你多嘴了!”陶若聽得心中氣憤,站在床上居高的看著她,說“乳母,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處理,你不用擔心!”
“小姐,奴婢知道奴婢的話不中聽,可奴婢是為了你好,若是傳出去小姐和大公子不清不楚,小姐的一輩子就毀了!”乳母痛心疾首的說“老爺夫人都不在了,奴婢是小姐身邊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人,奴婢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姐走錯!”
這些事情她都考慮過,可她不在乎,前世不就是畏手畏腳,只能像文珠偷看謝清河一樣,偷偷的看著他,如今她走進了他的心里,他們兩情相悅的,她為什么要害怕,以后的事情她會好好的謀劃,不管是為了救他,還是為了嫁給他,能成為他妻子的人,除了她還能是誰?
想到這,陶若越發的堅定自己的主意,她看著乳母道“乳母,我知道你的心意,你說的我都想過,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的家人帶了口信來了,你也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孩子對不對,明天你就回咸城吧,你的賣身契我會燒了了的!”
說著她從床下拉出一個木箱,箱子里除了賣身契還有其他的重要的東西。乳母震驚的看著她打開木箱,找到她的賣身契,對著燭火燃燒,瞧著賣身契上燃著的火焰,乳母突然醒悟過來,撲上去吹滅了火焰,連帶著燭火也被吹滅了。
房間里頓時黑了下來,陶若有些不適應黑暗閉了閉眼,睜開眼時看著灰朦朦的月光從窗戶紙透過來。
乳母抓著賣身契,掏出火折子吹了吹嗎,黑暗中燃起了一絲光亮,她看著乳母臉上全是淚水,頓時覺得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