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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若洗手道“要不要教訓一下?”
“小姐,就等你這句話了,對小姐都這樣,對其他人還不知道克扣成什么樣了。真是太可恨了!”乳母道“小姐就應該給她點苦頭吃吃,可她是夫人身邊的人,還是不要了吧!”
陶若笑笑“就算是姨母身邊的人又怎么了?”她說“明天再說。”
乳母有些擔憂道“要是被她發現了告訴夫人,對小姐可不好。”
“誰讓被發現的了!”陶若說“小心點沒事。”
說著在乳母耳邊嘀咕幾句,乳母聽著不由的笑了,道“好主意,還是小姐想得周全。”
第二日陶若請安回去,用了早飯就出門了。路上遇見謝清霞,兩人點頭示意,陶若不想多說,謝清霞不屑和她說話,只要文琬兩姐妹不在場,她對陶若都是愛理不理的。陶若也不想搭理她,兩人只是禮貌上的往來。
門前聽著兩輛馬車,兩人都蒙著面紗,這是王夫人叮囑了,出門一定要地上面紗。陶若看了一眼比較華麗的馬車,嘲諷一笑,可真是同人不同命。她看了一樣就收回目光,上了比較樸素一些的馬車。讓車夫打馬離開。
馬車行駛了一段距離,乳母道“夫人可真偏心!”
“乳母,人家可是侯府小姐!”乳母聽得噤聲,知道是不能和謝清琬相比的,陶若了的親近靠著車壁閉眼假寐。
馬車行駛了一會兒,在一家店門前停下,乳母扶著她下了馬車,兩人進店里挑選祭拜的東西,不多久就買好了一大堆,乳母抱著放在馬車里,陶若尾隨其后。
瞧著不遠處的藥廬,陶若讓那個乳母跑一趟,乳母會意,含笑而去,不多久出來,手上多了一包東西。
乳母正要上馬車,一位小廝叫住了她“馬車里可是王家的表小姐?”
乳母探究的看著眼前的小廝,淡淡道“正是,不知小哥有什么事?”
小廝對著馬車里的人說了一句,不多久車簾掀開,一位錦衣華袍的公子下了馬車,乳母看著他的面容,只覺得眼熟,再看一眼,連忙道“司見過司馬公子!”
司馬玦微微點頭,走到馬車旁拱手道“陶小姐別來無恙?”
“多謝公子記掛!”聽見他的聲音,陶若有些頭疼,這大庭廣眾的若是被人看見了可不好,她掀開窗簾道“公子多禮了!”
司馬玦看著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明亮雙眼的人,笑了笑道“上次登門聽說小姐病了,如今身子可好!”
陶若看著眼前出眾俊朗,玉樹臨風的人,禮貌道“多謝公子記掛,已經好多了!”
“如此便好。”他道“今日有事就不打擾了!”說罷拱手離開,陶若微微點頭,看著他上了馬車這才放下窗簾,不多久他的馬車轱轆轱轆的開車了。
乳母上了馬車讓車夫啟程,她道“這位司馬公子可真是隨性,在大街上就招呼人,也不想想小姐的閨譽,若是夫人知道了還不知道如何說小姐呢!”
陶若笑笑不語,她倒是比較欣賞隨性的人。
馬車行駛了快一個時辰才到了城外,乳母一手提著東西,一手扶著陶若上山,車夫在下面看著馬車沒上來,陶若看著一座座墳墓,想著里面躺著她至親的人,忍不住淚水滿面,乳母拿著鐮刀劈砍周圍的雜草。
陶若跪在墳墓上香燒紙錢,一臉的凝重,悲傷。
半天之后,每座墳墓前都點著香燭,乳母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陶若看了一眼抹了抹眼淚被她扶著下山。
走了沒幾步,兩人隱隱聽見哭聲,陶若覺得心驚,乳母也害怕,兩人對視一眼,恐懼在心里蔓延,哭聲卻沒有停止。
兩人都嚇住了,目光在周圍掃了掃,最后落在一個低洼處,草叢后面似乎藏著什么東西。陶若正要上前,乳母拉住了她,低語“小姐不可!這荒山野嶺的。”
陶若心里也有些害怕,腳步一頓回頭看乳母,乳母搖頭不讓她上前,拉著她的手要走。陶若聽著哭聲,看著草叢后面的身影,微微皺眉。
走了幾步,陶若掙扎了一下,咬牙推開乳母,拿著竹籃里的鐮刀,道“看看是什么,不然不放心。”乳母想拉住她,她快了一步,乳母嚇得不輕叫著車夫讓他上來,車夫聽見著急的叫聲,連忙跑了過來。
陶若粗著膽子靠近草叢,瞧著乳母和車夫走近,心里有了底,不敢用手撥開草叢,就用鐮刀撥開草叢,看著被綁著雙手雙腳,塞著嘴巴半躺在地上的女子,陶若大大的松了口氣,她被嚇住了。
哭泣的人看見她,一雙眼睛都是哀求,乳母,車夫圍了過來,女子看著車夫手中的石頭嚇得瞪大雙眼,一臉的恐懼。
陶若見狀,道“別怕,我們不是壞人!”女子看了看她,又看看乳母和丟了石頭的車夫,她松了口氣,陶若道“乳母,給她松口吧!”
乳母接過鐮刀,拿掉堵著嘴巴的汗巾子,女子大概嚇得不輕只顧著哭泣,乳母用鐮刀割斷繩子,扶著她起來。乳母不知道怎么辦,看向陶若詢問。
她道“我們先離開吧!”乳母點頭,扶著她下山,陶若一手拿著鐮刀,一手提著竹籃,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看衣著就知道是世家貴族的家的小姐,只是怎么會綁在這兒?
陶若有些后悔自己多事,若是被人發現,她不就是至自己于危險之地?
她看了看眉目如畫,我見猶憐的女子,暗暗嘆了口氣,知道現在是不可能見死不救了。很快到了馬車,乳母扶著女子上了馬車轉身拉陶若。
陶若一坐穩就吩咐道“趕緊進城!”
“是!”車夫會意,拉著韁繩,打馬離開。
女子似乎被嚇壞了,抱著乳母的手臂不松,陶若倒了一杯水給她,道“喝一點吧!我們不會傷害你!”
女子看看她,微微點頭,接過被子,用袖子遮住喝下去,瞧著舉止得體,陶若更加相信是世家貴族家的小姐了。女子喝了一口正要說話,張了張嘴一句話說不出來,她神情一變,嚇得手中的杯子摔在馬車里,好在是木板制作的,并未摔壞杯子。
她驚恐的看著陶若,費力的開口說話,卻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根本聽不出她在說什么。陶若看著她驚慌的神情,道“別著急,你會寫字嗎?寫給我看!”
說著倒了一杯水,食指沾水在地上劃了一橫,木板上出現一個水印的一橫,女子看著會意過來,在木板上寫道“我是侯爺府的小姐,多謝小姐救命之恩!”
“我也進城,會送你回家的,別擔心!”陶若暗想,怎么又是侯爺府?
女子感激的點頭,淚水無聲的落下,她在木板上寫道“我爹娘會報答你的!”
“不用如此客氣,你是哪個侯爺府家的小姐?”金陵城的侯爺府可是不少,就她知道的就有兩個,一個安國侯府,一個興國侯府。
女子細白的小手在水中沾了沾,在木板上寫道“是安國侯府!我叫司馬沐雪!”陶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女子察覺她的懷疑,寫道”我沒說謊,你送我過去就知道了!”
陶若打量她的面容,發現她與司馬玦似乎有幾分相似,特別是眉眼處,見她著急,陶若道“我相信,我叫陶若,寄主在王家。”
司馬沐雪感激的點頭,寫道“多謝陶姐姐救命之恩!”
陶若微笑搖頭“沐雪妹妹客氣了!”她倒是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好奇救了一個人,還是侯府小姐,若是能和她結識成為手帕之交,以后姨母也會顧忌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