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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表妹,是不是心里不好受啊?”
陶若正要回紅蕪園,聽見身后傳來的聲音,她回頭看了一眼,道“珠姐姐多慮了,我可沒什么不好受的,倒是你,似乎巴結不上呢!”瞧著她臉色一白一紅,嘲笑道“自己沒本事可別看低了別人,我可不像你一樣!”
文珠和謝清霞示好,人家只是不冷不淡的接受,也不多說話,明顯就是對她存著距離,她們可看在眼里當笑話了。
文珠聽著氣得渾身發抖“你才沒本事,你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你有什么資格對我說話!”
“王文珠,你想違背誓言嗎?”陶若不怒反笑,道“荷花池就在前邊,你是不是還想落水?”
“你……。”文珠看了看不遠處的荷花池,想著被水淹沒窒息的感覺,渾身抖了抖,看著她一臉慘白。
陶若道“以后別在我面前大發闕詞,小心有東西晚上找了。”
文珠嚇得一臉死白,害怕的抓著碧月的手臂,一臉的驚恐,陶若看得滿意,不再理會她,悠閑的朝紅蕪園走去。
走了幾步,乳母道“小姐似乎不喜歡謝小姐?”陶若不語,她看了看,試探的說“謝小姐看著也還可以,對小姐也不錯,小姐不要對她太冷漠了,再怎么說她也是興國侯府的小姐。”
“知道了,乳母不用擔心!”陶若嘆了口氣,她當然知道謝清霞的身份,可一個人討厭另一個人,那可真是怎么都壓抑不住的,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怨恨。
回到紅蕪園,她吃了午飯便午睡了,睡了不知道多久被乳母叫醒去青瑜園,遠遠的就聽見笑聲,可不就是文琬她們在說話,看見她進來,文瑜笑著招呼“若姐姐,坐我這兒!”
陶若點點頭,坐下道“你們在聊什么聊得這么開心?”
“也沒什么,就是清霞姐姐說起在池塘釣魚的事情!”文瑜笑瞇瞇的解釋了一下,問謝清霞,道“后來誰釣得最多?”
“是我大哥,他釣魚可厲害了,都把我們氣壞的,他只說運氣好,與魚兒投緣了!”謝清霞笑笑,說。
聽到答案的兩人都笑了,文琬說“要不等哪天休息了我們也去荷花池釣魚,里面的魚兒肯定不小。”
“好啊!”只要是可以玩得,文瑜都很感興趣,自然點頭。
謝清霞也贊成,她們看向陶若,陶若笑著點頭“好啊,一起吧!”
四人一拍即合,那可真是不容易啊!
說說笑笑了一會兒,看著文珠進來,她們繼續說笑,把她當成隱形人,文珠看著四人笑鬧的模樣,一肚子的憋氣,卻又不好發泄。
下午回去,她拿出小人脫了鞋狠狠的打,恨不得把她們打殘了,打了好一會兒,碧月道“小姐,姨娘來了!”
文珠收藏好小人,又穿上鞋子,走出珠簾看著進來的樂氏,道“姨娘怎么過來了?”
“聽說你下學了,姨娘過來瞧瞧,你不是想去白馬寺一趟嗎,等初一了我們就去!”樂氏撫了撫女兒的頭說。
文珠聽得驚喜“真的嗎?”出府啊,她可是想了很久了,怎么能不激動了!
“真的,姨娘還能騙你不成?姨娘已經和夫人說好了,她也同意了,正好初一也不用學習,不耽誤事情的。”
“嗯!謝謝姨娘!”一肚子的氣悶一掃耳光,想著能出門,文珠忍不住高興的笑了起來。
用了晚飯,陶若揣著繡好的手絹朝假山那邊走去,走了幾步遇見文珠,有種狹路相逢的感覺,她神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準備離開,文珠道“初一我要出門,要不要帶你出去走走?”
陶若有些意外的看著她,見她說得認真,她笑了一下“怎么?想拉攏我?”
“不可以嗎?”文珠道“她們三個玩得很好,你不就是孤單出來的嗎?難道你不生氣?”見她依然面無表情,她說“放心,我不會再欺負你了!”
“你的話真不可信。”陶若笑了一下,看著她說“王文珠,別白費心思了,這輩子就算你再如何機關算盡都比不過她們,有這個心思不如多學學怎么做人,你的心胸太狹窄了!”
“陶若,你別得寸進尺!”被她的話傷中,文珠氣憤道“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在她們面前不過是條狗,你以為她們看得起你,她們不過是……。”
陶若不等她說完,含笑揚手,文珠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說誰是狗?”碧月看著正要上前,她不動聲色的踢了一腳,碧月被踢得跪在地上,她盯著文珠道“王文珠,別忘了那天發誓的話,你若是敢在我面前放肆,小心招了報應!”
文珠聽著她陰狠的話,渾身一抖,略帶驚恐的看著湊近的人,捂著臉退了一步,神情驚慌。
陶若道“不想成為水鬼就本分些。”說著要走,想起了什么回頭看她,文珠嚇得脖子一縮,她道“比起拉攏我你拉攏謝清霞更有用,她可是侯爺府的小姐,拉攏她對你有好處!”
說罷她轉身離開,微微甩了甩手,只覺得手心麻麻的,她就奇怪了為什么有的人喜歡扇耳光了,難道她們的手不疼嗎?
文珠回想陶若的話,站在原地淚水無聲的落下,心中又是恐懼,又是憋屈,又是憤怒,決定回去狠狠的扎小人,一定扎了她。
耽擱了些時間,陶若在月門處遇見了走來的王恒之,兩人會心一笑,陶若跟著王恒之穿過月門,一前一后走著,并不著急在假山處坐下。
看著他清瘦的身影,她問“考完了是不是輕松了些?”
王恒之回頭看她一眼,搖搖頭,說“反而有些緊張。”
“恒之表哥別擔心,若娘不是說了,以表哥的才華一定能中舉的。”陶若含笑安慰,有時看他擔憂的神情,她真想和盤托出,她知道那是萬萬不行的,所以她只能用實情安慰。
王恒之笑笑,以為是她安慰自己,心里還是有些高興的,畢竟她這是關心自己,近來他是越來越喜歡和她走近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會有這種想法。
陶若見他不吭聲也沒在意,等皇榜一出他們就知道了,她說的太多還信誓旦旦的肯定讓人生疑,她也不想多事。
走了一會兒,陶若想起手絹,掏出來給他,道“這是第二條手絹!”
王恒之接過去看看,瞧著兩朵梔子花,他笑了笑道“多謝若表妹!”出手的溫軟仿若她的手,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眼落在柔軟玉白的小手上,他有種想拉住她手的感覺。
這樣想著,他面上一熱,緊握著手絹神情有些不自在的走在前面,生怕被她發現他在褻了瀆。
陶若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臉,生怕在他的目光下臉紅丟臉。兩人各自矜持的想著自己的心思,不敢被對方看見,不知不覺走了好一會兒,看著不遠處的假山,他掏出手絹鋪在石頭上,動作嫻熟得不是一次兩次能夠訓練出來的。
每次看他如此認真體貼的鋪著手絹,陶若就覺得心里軟軟的像是塌了一塊,讓她心里歡喜雀躍。
初一十五都不用學習,去請安時,文琬道“反正上午無事,我們去和荷花池釣魚好不好?”話音一落,陶若她們舉雙手贊成,文琬道“那好,等會就跟娘說說,她同意了我們就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