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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會兒,聽見身后跟上來的腳步聲,她微微了口氣,悶著頭繼續走,直到小手被抓住,乳母道“小姐去哪就去哪。”
她聽得心中有些愧疚,微微點頭,說“乳母,我自有分寸的,你不要總把我當成不懂事的孩子。”
“若小姐才八歲,若小姐可不就是……。”收到她眼神的警告,乳母訕笑“小姐說的是,奴婢記住了。”
兩人迎著晨曦,徒步下山,大中午了才到了熱鬧的街道,陶若想著那玉佩,找了一個人問道“請問安國侯府怎么走?”
路人看了看她們,好心道“徑直往前,徒步大約一個時辰的模樣就能看見朱紅門,門前石獅子最大的就是安國侯府。”
“多謝!”陶若福身目送他離開。
乳母好奇“小姐去安國侯府做什么?”
陶若也不隱瞞,拿出玉佩給她看了看,說“乳母還記得上次那位司馬公子嗎?”
“怎么了?”乳母疑惑。
陶若道“那位公子就是安國侯府的公子,這玉佩是他遺失在茅草屋的,這次出來了,順便還回去。”
乳母恍然大悟,盯著她手里的玉佩看了一眼,說“時間不早,我們還是早些過去吧!”早點把這燙手山芋還回去,免得她擔心得夜長夢多。
陶若點頭,除了還玉佩,她可是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都累得有些走不動了,看著每戶人家都是朱紅色大門,門前的獅子都不少,乳母抱怨道“那位可不是實誠人。”
陶若聽得苦笑不得,瞧著牌匾上寫著安國侯府,她走了過去,當值小廝看見她走來皺眉道“來者何人?”
“陶家小姐。”陶若說著掏出玉佩,道“這是你家公子的東西,無意被小女子拾得,特來歸還。”
小廝有些不相信的接過去,陶若不再多言,扭頭看了乳母一眼,在她目瞪口呆之下一大一小的離開。
小廝瞧著玉佩眼熟,正要說話,看她們走遠,讓另一位小廝阻攔,他拿著玉佩進府稟告。
小廝攔著她們的去路道“陶小姐稍等片刻。”
“小女子只是來歸還玉佩,并無它意,還有要事,就不耽擱了。”說罷拉著乳母繞過他離開,小廝還想說什么,見她去意堅決,遲疑了一下沒阻攔,看著她們走遠了才回去守著。
小廝拿著玉佩給管家瞧瞧,管家瞧著是三公子的玉佩,連忙進去稟告,走了幾步才想起公子作為太子侍讀這時候還在宮中,根本不在府上。道“記下來人的名字,等公子回來了再稟告。”小廝點頭退下。
路上,乳母好奇的問“小姐怎么知道那是安國侯府?”
“乳母沒發現他們家的朱紅門比別家氣派一些?”乳母想了想搖頭,她又問“乳母沒發現他們家的石獅子比別家大一些?”乳母想了想又搖頭。
陶若有種繼續不下去的感覺,說謊道說“我看出來了,所以知道那是安國侯府。”如果不認字,她也是看不出來的。
乳母恍然,道“難怪呢!”
陶若聽著并不接話,兩人又走了一會兒,陶若看著一家一家的店鋪,想著如何能夠錢生錢,目光不經意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下一刻她拉著乳母躲進小巷子。
乳母不解“小姐怎么了?”
“是姨母!”陶若探頭看著從店鋪中出來的華貴婦人,確定沒看錯是王夫人,若是她們撞面了,那可就不好解釋她們為什么會在這兒呢!
乳母聽得大驚“怎么辦,怎么辦,若是被王夫人知道,一定會責怪小姐的。”
“乳母,無事,她們看不見我們,她們已經上了馬車走了。”陶若邊看邊說。
乳母不相信,探頭看著離去的馬車,暗暗松了口氣“幸好小姐眼尖,不然我們就遇上了。”
兩人不放心的等了好一會兒,看著馬車消失在眼前才敢現身,乳母被嚇了一次,有些擔心的催促“小姐要買什么東西?我們買了就回去好不好?”
“好!”陶若點頭,看著兩邊的店鋪,想著做什么最賺錢,她開始后悔以前對一切太漠不關心,以至于現在一點都幫不上忙。
路過王夫人她們出來的店鋪,陶若看著是胭脂水粉店鋪,看了一眼和乳母離開,去了布莊裁了一些布匹回去,又買了些絲線,有些失望的回天元寺。
傍晚司馬玦從宮中回來,他是周國太子身邊的侍讀,除了休息之日,其他時間都要去宮中侍讀學習。
管家看見他進府,連忙迎上去,掏出玉佩邊走邊道“世子,今日有位女客送了一塊玉佩過來,說是世子遺失的,奴才看了看,正是世子遺失的玉佩就收下了。”
司馬玦看著手中的玉佩,大概知道是哪位女客了,點點頭,問“可有說什么?”
“并未說什么,似乎走得很急,小廝攔了,沒攔住就走了!”
“嗯!”司馬玦點點頭“本世子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是!”管家說“夫人讓世子回來去夫人哪里一趟,恐怕有事情和世子說。”
“知道了!”說著握了握玉佩,大步朝主院而去。
陶若她們繞著天元寺回去已經日落西山,路途很長,她們也走得累得不想動了,坐著歇了半天,乳母開始燒火做飯,她靠著椅子休息。
一夜相安無事,第二日陶若沒事坐在院子里穿針引線的繡手絹,她買了些做女紅用的東西回來,當初她沒事時也喜歡繡些東西打發時間,錢生看她繡得好,讓人偷偷拿出去賣,她知道卻不好說什么。
后來生病好幾日不繡,他惱怒的責備,那時府上真的很窘迫了吧,否則他也不會拿著她的繡品出去買,畢竟有損聲譽的。
如今在她看來,能夠賺點銀子的大概自己有繡活了,想想便覺得可笑又可氣,說要過不一樣的生活,到如今似乎不比以往好多少。
想著她氣憤的摔了繡籠,猶不解恨,抬腳要踩,乳母看見了連忙拉住她“小姐這是怎么了?”
聽見她的聲音陶若清醒過來,甩開她的手進屋,一句話不說。
乳母有些摸不著頭腦,拾起地上的繡線以及繡籠放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進屋,見她悶頭坐在床沿。她安撫道“若小姐別著急,三月過后王夫人就回來接小姐回去的。”
她似乎理解錯了,陶若氣憤的并不是不能回去。
聽著她溫聲軟語的安慰,心情好了些,看了看她,一頭扎進她懷里,說“乳母,我們會好的!”
“嗯!會好的!”乳母暗暗嘆息,輕柔的撫摸她的背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