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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先干為敬!”寨主豪爽地飲盡。
燕天絕飲了酒,正要夾菜吃,忽然手臂一頓,撐在桌上,而另一只手扶著額,眉宇緊擰,五官糾結(jié)。
云清曉大驚,“王爺,哪里不適?”
“頭好疼……酒菜……有毒……”他咬牙道,怒視寨主,慢慢地趴在桌上。
“寨主……你竟然……”她也趴下來,陳平亦如此。
寨主輕蔑一笑,橫眼示意站在一旁的刀疤男。
刀疤男拿著繩索把燕天絕綁起來,忽然,燕天絕反手一扣,將刀疤男拽到身前,扣住他的咽喉。與此同時,云清曉和陳平迅速起身,一左一右站在皇上前面,左右護駕。
“不放我們,我就扭斷他的脖子!”燕天絕厲聲道,江湖人士、山賊匪類大多講義氣,寨主應(yīng)該不會眼睜睜看著兄弟死。
“想不到王爺還有兩下子。”寨主不為所動,仍然從容地飲酒。
“還不放了我們?”陳平喝道。
“門一直敞著,若有本事,隨時可以走。”寨主目光陰寒,“若無本事,只怕掙扎也是徒勞,是不是,皇上?”
云清曉和燕天絕都面色微變,但他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既然你知道朕乃九五至尊,還敢強留朕?”
寨主長長嘆氣,望向窗外,好似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皇上可還記得婕妤月初?”
燕天絕黑瞳微轉(zhuǎn),“月初?”
想起來了,月初是月息族人進獻的月息第一美人,五年前的春夏之交進宮,一年后晉為婕妤,再一年便死了。
“你是她的親人?”云清曉明白了,原來寨主不為求財,而是為了一個女子。
“月初是我此生唯一愛過的女子。”
寨主的面龐柔和無比,鐵漢也有柔情款款的一面。
燕天絕對月初這人沒多少印象與回憶,只記得她確實長得很美,那種美與尋常的美人不大一樣,三分西域風(fēng)情,令人覺得分外神秘。可是,在他眼里,長得再美又怎樣?只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后宮妃嬪罷了。
月息族是燕國與秦國的交界地的一個小族,數(shù)百年來繁衍了一萬多子孫。為了月息族的長治久安,族長將第一美人獻給燕皇,希望得到燕皇更多的庇護與優(yōu)待。后宮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燕天絕接納了月初,封為貴人。
三個月后,他寵幸了月初,但也看得出,她沒多少心思心思侍奉他。之后,他再沒有召幸過她,只在宮宴上見過面。如今,他才明白,她不愿侍寢,待他冷淡疏離,是因為有意中人――寨主。
“你想要怎樣?”
“月初與我從小玩到大,青梅竹馬,她阿爹為了錢財,答應(yīng)了族長,把她送進宮。我想帶她遠走高飛,她說她不能這么自私,她要為月息族做一點事,讓我忘了她。”寨主沉緩道,“我尊重她的選擇,因為我也是月息族的一員,我知道族人的日子很不好過。那些年天旱、雪災(zāi),每家每戶都吃不飽穿不暖,族長便起了一個念頭,向燕皇獻美,如此就可以得到賞賜,月息族便可以過兩年安穩(wěn)、飽暖的日子。”
“寨主今日這么做,又是為什么?”云清曉問。
“我以為,月初進了宮,當(dāng)了妃嬪,就有榮華富貴,就有好日子過。”他瞪向燕天絕,目光狠厲,“短短兩年,她死了,在后宮香消玉殞!是你害死她的!”
她看向燕天絕,他解釋道:“朕沒有賜死她,她的死與朕無關(guān)!”
寨主疾言厲色地說道:“即使你沒有賜死她,也是因你而死!這筆賬就要算在你頭上!”
云清曉道:“寨主,冤有頭債有主,你認定皇上是劊子手,殺了皇上,可是你這樣就是為月初報仇了嗎?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月初在九泉之下會瞑目嗎?”
“我不管!他接納了月息族進獻的美人,寵幸了月初,又冷落了她。即使她是被別人害死的,也是因為他!他要為月初的死付出代價!”寨主怒視燕天絕,眼里殺氣凜冽。
“皇上,月初是怎么死的?”她像是說起一件風(fēng)花雪月的事,語氣輕柔。
“朕不是很清楚。”燕天絕尋思道,“那年,慕容貴妃代掌鳳印,掌理六宮。母后抱恙,太醫(yī)診治半月也不見好,束手無策。慕容貴妃命欽天監(jiān)夜觀天象,欽天監(jiān)說,母后鳳體抱恙,纏綿病榻,是因為被一個命盤帶血光之災(zāi)的女子所克。慕容貴妃去查那個女子,后來好像找到了,是一個妃嬪……”
陳平接著道:“皇上,奴才清楚這件事。那時國事繁忙,皇上忙于政務(wù),鮮少踏足后宮,即使太后抱恙,皇上也只是隔一日來瞧瞧太后。貴妃娘娘命欽天監(jiān)查,查到那個命盤帶血光之災(zāi)的女子,這女子就是婕妤。”
云清曉饒有興致地問:“貴妃娘娘如何處置婕妤?”
“雖然婕妤無寵,但也是妃嬪,貴妃娘娘沒有處置她,只是將她禁足在寢殿,不許外出。”
“然后呢?”
“之后太后鳳體果然好了些,慕容貴妃下了旨意,撤了婕妤的禁足令,不過,宮人去傳旨的時候,發(fā)現(xiàn)婕妤死在寢殿。”陳平繪聲繪色道。
聽到此,寨主氣得眼珠子快蹦出來了。
云清曉和他一唱一和,目的便是為了勾出陳年往事,“婕妤怎么死的?”
陳平道:“奴才記得,婕妤躺在寢榻上,面目安詳,之后太醫(yī)查驗尸首,在婕妤身上沒有發(fā)現(xiàn)致命傷或是傷痕,只說是暴斃。貴妃娘娘親自審訊婕妤宮里的宮人,但審不出什么,一怒之下把宮人都殺了。”
“以陳總管看,婕妤是被人殺害,還是暴斃?”
“奴才不敢妄斷。”
“說吧。”燕天絕沉聲道。
這時,刀疤男趁他不留神,竭力掙脫,燕天絕反應(yīng)奇快的拽住他,指上用力,幾乎捏碎他的脖子。刀疤男哀嚎一聲,燕天絕才松了點力。
寨主喝道:“安分點!”
陳平回道:“皇上,婕妤宮里的人都被貴妃娘娘殺了,奴才暗中追查,找到伺候婕妤的宮女的一個姐妹。那宮女的姐妹在婕妤暴斃的那日,看見有面生的宮人出入婕妤的寢殿。奴才愚見,婕妤好端端的,怎么會暴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