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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江陵城有一座山,名為龍尾山,應該就是這座了。”陳平道。
“龍尾山。”燕天絕喃喃道。
陡然,寂靜的山林響起凌亂的腳步聲,兩批人從兩側沖過來。這兩批人馬約有三十來人,將他們包圍在中間,手持各種利刃,面露兇相,看起來像山賊匪類。
為首者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高大男子,左臉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目光兇狠,“你們擅闖該地,跟我們走!”
云清曉心想,遇上土匪,有理說不清了。
“這位好漢,我們迷了路,無意擅闖。好漢行行好,放我們走吧。”陳平懇求道。
“沒得商量!”刀疤男大聲喝道,“把他們帶回營寨!”
陳平得到燕天絕的示意,賠笑道:“好漢,我們真的不是有意的。不如這樣,你派兩個人跟我們回城,我們送五百兩給各位兄弟喝茶、喝酒。”
刀疤男不耐煩道:“廢話少說!兄弟們,把他們抓回去!”
燕天絕深眸寒凜,雖然他可以與這三十來個土匪一搏,未必會輸,但此時不知他們底細,如若贏不了他們,又激怒了他們,后果更糟糕。
他決定跟他們回營寨!
營寨依山而建,地勢不高,視野卻絕佳,可以眺望到江陵城。刀疤男把他們帶到大堂,粗聲粗氣地喝道:“在這里等著!我去叫寨主來!”
門外有不少護院,大多是青年壯漢,應該是防著他們逃跑。
不多時,一個精瘦的男子從內堂出來,下巴留著絡腮胡,一雙眼睛精光四溢,一看就是個精明的人物。這人看見燕天絕,面色微變,本是深沉的臉膛忽然扯出微笑,“原來是貴客,鄙人便是寨主。請坐,請坐。”他威嚴地瞪刀疤男,“還不上茶?”
刀疤男瞠目,但也只好去沏茶。
寨主再次請他們坐下,他們才坐下。
“寨主,誤入貴寶地是無心,還請寨主見諒。”陳平和氣地解釋,“不知寨主如何稱呼?”
“賤名不足掛齒。”寨主笑問,“不知幾位如何稱呼?”
“這是我家公子,姓楊。”陳平介紹道,“這是我家夫人。”
“府上經商還是官宦?”
“經商,小本經營。”陳平客氣道,“寨主,我家公子還有要事在身,能否先讓我家主子回去?你放心,我留在這里,我家公子會送來銀兩。”
“我又不是劫匪,不談銀兩。”寨主爽快地笑,“這龍尾山難得有外人進來,更沒有像你們這樣尊貴的客人。既然一場來到,不如多住兩天,飽覽龍尾山的秀麗風光,嘗嘗龍尾山特有的美食。”
“這……”陳平為難地看皇上,“寨主,能否通融一下,我家公子真的有要事在身……”
燕天絕不動聲色道:“寨主不如開個價。”
云清曉感覺得到,他動怒了。
寨主大手一揮,怒道:“我這人好交朋友,朋友遍天下,你們談銀子,是不是不想與我交朋友?”
陳平連忙道:“我家公子不是這意思,寨主誤會了。”
云清曉按住他的手背,道:“公子,寨主是英雄豪杰,盛意拳拳,我們就在這住兩日,就當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刀疤男帶他們到客房歇息,下人送來一壺熱茶,關上了門。
陳平壓低聲音道:“皇上,不如我稍后去懇求寨主……”
云清曉尋思道:“沒用的,寨主不會放皇上走。我總覺得,寨主另有企圖。”
“這便是方才你不讓我說下去的原因?”燕天絕想飲茶,卻有點遲疑。
“皇上且慢,奴才先飲一口。”陳平倒了一杯,慢慢飲下。
“寨主不會在茶水里下毒。”云清曉篤定道,“如寨主要殺我們,又何必下毒這么麻煩?”
燕天絕失笑,一飲而盡。顯然,他和她的想法不謀而合。
陳平又道:“皇上,依奴才看,這些人無非是求財。寨主見皇上器宇軒昂、錦衣華服,便將皇上強留在此,勒索一筆巨款。”
云清曉道:“我倒覺得,不單單是求財這么簡單。”
燕天絕黑眸微瞇,“無論如何,咱們務必謹慎。”
今日出行宮,原本黑鷹是暗中跟著的,但他臨時吩咐黑鷹去辦點兒事,想不到就發生了意外。不知黑鷹能否找到這里?
過了一個時辰,刀疤男來傳話,寨主有請。
寨主大擺宴席,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酒香醇厚。他爽朗地笑,“楊公子請坐。”
主客落座,燕天絕拉云清曉坐在身旁,然后道:“寨主客氣了。”
“有朋自遠方來。楊公子遠道而來,我自然要好好款待。來,先干為敬。”
寨主舉杯,一飲而盡,豪邁十足。
爾后,他一一介紹佳肴,有龍尾山的特產,也有江陵城的美食,非常熱情。
云清曉默默地吃喝,琢磨著寨主的真正用意。
這寨主看似豪邁爽朗,實則精明得很,他據山為王,卻不像尋常的山賊匪類兇悍如狼、不修邊幅,身上有點兒正氣,真真奇怪。若他不是為財,又是為了什么?
“楊公子府上作何經營?”寨主問,將一塊雞腿夾到貴客碗里。
“祖上經營絲綢、玉器,混口飯吃。”燕天絕謙虛道。
“誒,楊公子不要謙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