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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扮豬吃老虎,好歹毒的心思!
“皇上,關(guān)心則亂,貴妃娘娘擔憂公主的安危才會失去常性與冷靜,做出有失體統(tǒng)之事,懇請皇上原諒娘娘這一次!”為了女兒,慕容升低聲下氣地懇求。
“貴妃不問青紅皂白便胡亂指控,言行無狀,甚至當著朕的面草菅人命,品行有虧。”燕天絕冷冷道,“朕暫且收回鳳印,明日起貴妃便待在行宮好好反省吧。”
說畢,他拂袖而去。
這個處置,意味著慕容貴妃不能回宮了,被遺棄在行宮了。
慕容升沒有再為女兒求情,虎目微睜,爾后沉步離去。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徒留慕容貴妃跪在地上,神色呆滯,秀眸空洞。
云清曉看她半瞬,便由若錦扶著回聽雨閣。
渾身濕透了,再不沐浴更衣,又要著涼了。她正要進房,卻見風無極走過來,他說:“昭陽公主沒有說實話,這件事還有內(nèi)情。”
“昭陽公主聰明伶俐,大人覺得我騙得了她嗎?”她反問,接著打了個噴嚏。
“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很容易被大人的花言巧語迷惑。”
風無極推門而入,丟下一句嘲諷的話。
云清曉淡淡一笑,進了寢房。
她對昭陽公主說,你父皇喜歡紅鯉魚,若你親自捉一兩條紅鯉魚給你父皇看,你父皇會很開心的。這時候你就可以求你父皇了。
她還告誡昭陽公主,這個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尤其是父皇,否則,父皇就不會開心了。
次日,若錦早早地起身,收拾好包袱、物件,準備回京。
臨行前一個時辰,蕭太后差人來傳話,要云清曉去流芳水榭。
流芳水榭的位置相當偏僻,若非宮人引路,云清曉還真找不到。踏入水榭,她看見蕭太后站在窗前,面容沉靜如水,一動不動,就連她走到身邊,蕭太后也沒有察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
云清曉靜靜地陪著,沒有出聲,但她看得出,蕭太后應該是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蕭太后回過神,和藹地笑起來,“你來了。”
“太后有何吩咐?”云清曉問。
“每次來行宮,臨走前,哀家總會來這里看看。這么多年了,水榭還是這樣子,一點兒變化也沒有。”蕭太后語聲幽靜,仿似開在隱秘角落的花兒,沉淀著經(jīng)年的寂寞與傷懷。
“所謂物是人非,便是如此。無論人怎樣變化,這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亭臺樓閣,都沒變化。”
“二十多年了……”
蕭太后長長地嘆氣,臉上布滿了悵惘。
云清曉沒有接腔,或許蕭太后只是需要一個人安靜地陪在一旁,僅此而已。
倘若一個人對一個處所懷有不同尋常的情結(jié),且一二十年皆如此,那么,她必定與這地方結(jié)下情緣,或是在此發(fā)生了一段令人無法忘懷的情緣。
而蕭太后的情緣,是怎樣的?
離京多時,大大小小的國事堆積如山,回京后,燕天絕忙得無暇去后宮,風無極也忙得不見蹤影。云清曉靜養(yǎng)了一陣子,身子慢慢復原。
只是,她有點奇怪,為什么三夫人一直沒有動靜?難道風無極警告過三夫人?
無論怎樣,只要三夫人不欺上來,她暫且放三夫人一馬。
這晚,風無極回來得比較早,傳她去伺候。
沐浴的熱水已備好,他伸展雙臂,等她服侍,云清曉卻道:“大人,我有話要說。”
“沐浴后再說。”他的眸光頓時冷了幾分。
“我叫若錦來伺候大人。”
“說吧。”風無極復又坐下來,斟了一杯茶,淺淺嘬一口。
“大人妻妾十九人,且不少侍妾并未見過大人真容。”云清曉不客氣地坐在他對面,從容道,“大人不好女色,乃正人君子,我這個侍妾在你心目中也是可有可無。”
“正人君子?”他失笑,“我擔當不起這樣的贊譽。”
“之前我說過,我只想在左相府平安終老,不求其他。今時今日,我依然這么想,但我自詡有點兒小聰明,特意向大人自薦:我想當大人的謀士。”她挺直身子,小臉洋溢著滿滿的自信。
風無極又驚異又錯愕,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她有這個想法,確實與尋常女子不一樣。
云清曉道:“名義上,我還是大人的十九夫人,但實際上,我是謀士。大人還看得上我這個自薦的謀士嗎?”
他譏諷地笑,“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自封謀士。”
她斂容看他,神色冷肅。
他正色道:“你有幾斤幾兩,自己不清楚嗎?還是當我的十九夫人比較合適。”
“大人要我入將軍府,其實是明招,大人要對付的是慕容老將軍。在滄浪行宮,大人明明算到慕容升會走什么棋,卻有意不告訴皇上,不知又是為何?”云清曉侃侃而談,“大人知道安神香一案的主謀是慕容升,卻不想法子查出罪證、定慕容升的罪,不知存的又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