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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把她的柔荑放入薄衾里，起身離去。

翌日，臨近午時，云清曉應(yīng)召來到長樂殿，施禮道：“太后有何吩咐？”

蕭太后故意板著臉問：“哀家想知道，你如何知悉安神香有不妥？”

“妾身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云清曉想好了應(yīng)對之辭，“妾身的侍婢不當心把安神香弄灑了，一只小花貓?zhí)蛄藥卓冢欢鄷r，小花貓便奄奄一息。”

“原來如此。”

蕭太后不是不信她，只是想知道而已。

這時，殿外有人進來，是燕天和風(fēng)無極。眾人施禮后，蕭太后憂心地問：“皇上，一切都妥當了？”

燕天絕點頭，溫熱的目光往那個站在一旁的女子掃去，“母后可有覺得不適？”

“哀家一切安好。”蕭太后道，吩咐宮人去沏茶。

“張?zhí)t(yī)說，研制解藥已有眉目了。”他看見，風(fēng)無極的目光也總是落在黛兒身上。

黛兒為什么總是低著頭？

陡然，云清曉的手足顫抖起來，忽地抬起頭，一雙杏眸布滿了血絲，紅芒凌厲，殺氣騰騰。接著，她從發(fā)髻上拔下一支金簪，在眾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往風(fēng)無極胸口狠狠地刺去。

風(fēng)無極站在燕天絕前面，他下意識地往旁側(cè)閃避，她便撲了個空，直直地刺向燕天絕。

“啊――”

蕭太后尖聲驚叫，嚇得花容失色。

燕天絕面不改色，從容不迫地捉住云清曉的手腕，奪了她手里的金簪，將她抱在懷里。

她劇烈地反抗，一股子蠻力特別大，完全不是平常的模樣，他幾乎讓她掙脫開去。她的眼眸越來越紅，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語聲如刀如劍，“我要殺了你！”

風(fēng)無極鎮(zhèn)定自若，琢磨她為什么突然性情大變，為什么要殺自己。

云清曉發(fā)癲似地抗拒，還張口咬人，像一頭癲狂的母老虎，失去了常性。

燕天絕唯有下重手，將她打暈，抱她躺在小榻上。

不一會兒，張?zhí)t(yī)匆匆趕來，為她把脈診治。

“十九夫人身中蠱毒，因為體弱，提前發(fā)作。”張?zhí)t(yī)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毒發(fā)的樣子和昨日那內(nèi)監(jiān)不一樣。”蕭太后驚怕道，心懸得老高，“她會不會也……”

她不敢說下去，難道云黛也會像昨日那個內(nèi)監(jiān)一樣被蠱毒折磨至死？

張?zhí)t(yī)略有不解，“照十九夫人的身子，早該毒發(fā)，卻不知為何直至今日才毒發(fā)。不過，十九夫人只是發(fā)癲，蠱毒還沒侵蝕臟腑，還有得救。”

燕天絕語聲冰寒，“務(wù)必在她毒發(fā)之前研制出解藥！”

張?zhí)t(yī)領(lǐng)命去了，風(fēng)無極抱起云清曉，“臣帶她回聽雨閣。”

他明白了，早先他為她輸了真氣，遏制住蠱毒發(fā)作，否則，以她虛弱的身子，只怕早已毒發(fā)身亡。只是不知，她能否熬到研制出解藥的時候。

燕天絕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當即，他回到朝陽殿便傳來黑鷹，吩咐他去辦一件事。

聽雨閣。

風(fēng)無極吩咐若錦守在寢房外，不許任何人進來，即便是皇上也不許。

云清曉靠在他身前，膚白如雪，毫無知覺，任由擺布。

他凝神聽脈，她的手脈很詭異，時強時弱，時快時慢，令人琢磨不透。

當即，他再度為她輸真氣，護住她的心脈不受蠱毒侵蝕。

時光，在夏日的清寂里緩緩流淌。

約莫小半個時辰后，風(fēng)無極扶她躺好，忽然間氣血翻騰得厲害，一股腥甜涌上來，嘴角流出鮮血。他捂著胸口，用綢帕拭去唇角的血色，打坐調(diào)息一陣才平息下來。

她仍然面無血色，只是脈息較為正常了。他苦笑，也不知自己為什么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她消耗真氣。

若錦聽了他的吩咐拿一壺茶來，發(fā)現(xiàn)他氣色不好，和十九夫人一樣慘白得可怕。

“不如大人先去歇會兒，奴婢照顧十九夫人便可。”

“無妨。午膳在這里吃，去備膳。”風(fēng)無極悠然飲茶。

若錦退出去，心中嘆氣，大人待十九夫人這么好，為什么十九夫人就是看不到呢？

半個時辰后，云清曉醒了，見自己躺在自己的寢榻上，見風(fēng)無極也在房里，不由得詫異地問：“我怎么了？”

風(fēng)無極解釋道：“方才你在長樂殿昏厥，張?zhí)t(yī)說你體弱，歇會兒就無礙。”

這時，外頭響起凌亂的腳步聲，一人不經(jīng)通傳便闖進來。

若錦和風(fēng)無極連忙欠身行禮，“拜見皇上。”

燕天絕形色匆匆，面上洋溢著一絲喜色，氣喘吁吁道：“這是解藥，快給黛兒服下。”

說罷，他從一只青色瓷瓶倒出一粒藥丸。

“皇上從何處得來的？”風(fēng)無極看著他掌心的藥丸，目含疑慮。

“朕派人暗中去了一趟閑月閣，正巧，慕容升那老狐貍發(fā)覺自己中了蠱毒，拿出解藥服用。眨眼之間，解藥便不翼而飛，在朕手里了。”燕天絕派黑鷹秘密潛入閑月閣，看慕容升有什么動靜，倘若慕容升得悉自己中了蠱毒，便設(shè)法拿到解藥。

“慕容升當真服了這藥丸？不如讓張?zhí)t(yī)先看看。”風(fēng)無極謹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