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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曉拂開他的手，“大人請便。”

越兩日。

若錦說，一大早，大人便陪皇上去北邊林子打野味，要到入夜才回來。

云清曉從錦盒里取出玄武晶石，細細地摩挲。

師父、師娘，眼下徒兒不能做什么，但有朝一日必定會你們報仇！

若錦把昨晚燃盡的安神香拿出去倒，忽然，玄武晶石發(fā)出紅色的光，一會兒強一會兒弱，古怪得很。云清曉舉行高玄武晶石，仔細地看，怎么會這樣？

若錦看見了，拿著鎏金香獸靠過來，“這是什么？”

她一靠近，玄武晶石的反應(yīng)更強烈了。

云清曉讓她走遠一點，果然，玄武晶石的反應(yīng)變?nèi)趿恕?

忽然，一個念頭急速閃過，云清曉收好玄武晶石，急忙往外走，“跟我去長樂殿。”

二人來到長樂殿，宮娥卻說，太后身子不適，臥榻歇息，不見任何人。

云清曉焦急道：“勞煩你跟梨香說一聲，我想見她。”

不一會兒，梨香出來了，冷淡地問：“什么事？”

“梨香姑娘，我想問，行宮分發(fā)的安神香是不是專門制的？”

“是又如何？”梨香故意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希望她不要打擾太后。

“行宮蚊蟲多，安神香可驅(qū)蚊蟲、可安心寧神，因此，下至宮人，上至大臣、妃嬪都可以去領(lǐng)安神香。換言之，住在行宮的人都會用安神香，是不是？”

梨香點頭，不耐煩道：“還有事嗎？”

云清曉更急了，“勞煩你通傳一聲，我有重要的事要親自向太后稟奏。”

梨香見她當(dāng)真有要事，便進去通傳了，不過，太后不見她。

云清曉只得朝內(nèi)大聲喊道：“太后，妾身有重要的事稟奏。”

梨香再一次出來，傳達蕭太后的意思，“十九夫人，太后可以考慮見你，但要看你有多少誠意。”

云清曉明白了，蕭太后要看自己的誠意，就是要折磨自己。

她毫不猶豫地跪下來，再次揚聲道：“太后，妾身真的有要事稟奏。妾身跪求。”

“這如何使得？”若錦又著急又擔(dān)憂，“十九夫人，你傷病未愈，在這等烈日下暴曬，會讓病情加重的！快起來！”

“若錦，你別管我！”云清曉堅定道。

“不如明日再來求見……”

“來不及了。”

云清曉咬唇，雖然驕陽當(dāng)空，日光曬在身上宛似要掀起一層皮，曬得人發(fā)暈，但她一定要盡快面見蕭太后。雖然也可以等風(fēng)無極回來跟他說，但此事關(guān)系重大，能爭取一時是一時。

若錦陪在一邊，看著十九夫人跪了片刻額頭上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看著她的衫裙被汗水濕透了，看著她的眼眸似閉又睜，看著她的小臉蒼白如雪，看著她的身子搖搖晃晃……

日光越來越毒辣，連她都快要受不住，更何況是傷病纏身的十九夫人！

“十九夫人，不要跪了，回去吧。”若錦苦口婆心地勸。

“不要……管我……”云清曉的聲音輕似蚊蠅。

“午時了，日頭這么大，不能再跪下去了。”

若錦拉她起身，她不肯起來，用沙啞的聲音竭盡全力地喊道：“太后，妾身有要事稟奏。”

殿內(nèi)，毫無動靜，沒有人出來。

云清曉頭暈?zāi)垦＃煸诨危卦诙叮械囊磺卸荚趽u晃……四肢無力，再也撐不住了，可是，她只想保持這個姿勢……

忽然，眼前一黑，她軟軟地倒下來。

“十九夫人……”

若錦聲嘶力竭地叫起來，攙扶起她。

梨香快步出來，合二人之力把云清曉架到殿內(nèi)。

蘇醒時，云清曉發(fā)覺自己躺在小榻上，若錦遞來一杯茶水，她張口喝了。

蕭太后坐在案前，穿戴一絲不茍，臉龐冷冷，縈繞著威嚴與疏離。

“哀家不想見你，你好點兒就回聽雨閣吧。”

“太后，左相陪皇上去行獵，妾身不得已才來求見太后。”云清曉抓緊機會道，暗淡的小臉滿是焦慮，“若太后不聽妾身一言，只怕有奸人要謀害皇上和文武重臣。”

“你說什么？”

蕭太后面色劇變，一雙風(fēng)韻猶存的鳳目凜然睜大。

云清曉左顧右盼，梨香明白其意，揮退宮人。爾后，云清曉道：“妾身發(fā)現(xiàn)，安神香有問題，該是被人做了手腳。”

蕭太后不悅道：“安神香乃京里最大的制香坊‘香云坊’所制，香云坊是經(jīng)營數(shù)十載的皇商，聲譽優(yōu)良，安神香怎會有問題？危言聳聽！”

“太后，妾身若無把握，怎敢胡言亂語？雖然妾身不懂制香與醫(yī)術(shù)，瞧不出安神香有何不妥，但慎重起見，不如傳張?zhí)t(yī)瞧瞧。”

云清曉語重心長地說，玄武晶石的“診斷”不會錯。有一次，她和師娘上山采藥，親眼目睹玄武晶石驅(qū)走了蛇鼠、蝎子、蜈蚣等毒物，師娘說，玄武晶石是靈物，一般的毒物不敢近身，如若四周有毒物出現(xiàn)，玄武晶石便會發(fā)出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