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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風無極便聽張管家說,十九夫人醒了。
張管家又說了一件奇怪的事,兩個江湖術士硬闖進府,不僅算到十九夫人有性命之憂,還救醒了十九夫人。
風無極眉宇緊凝,俊眸越來越暗。半瞬,他忽然笑起來,似乎明白了很多事。
臥榻一個月,云清曉的傷才痊愈。
這日黃昏,若錦進屋,將一碗湯藥遞到她面前。
“十九夫人,該服藥了。”
“好全了,不用喝了吧。”
云清曉擠眉弄眼,若錦瞪起眼,她只好乖乖地喝了湯藥。
張管家差人來傳話,大人要她下廚做幾樣江南風味的家常小菜,說府里來了貴客。
大半個時辰后,云清曉將六碟菜肴送到花廳,張管家不讓她進去,親自把菜肴送進去。
離去之際,她望了一眼花廳,心神一震。
那貴客的側臉好眼熟,莫非那貴客就是……
她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等了半個時辰,才看見風無極才和那貴客出來。接著,風無極回書房,張管家親自送那貴客離去。
云清曉悄悄地跟在后面,他們在府里七繞八拐,她繞暈了,跟丟了人。
太可惜了,那人明明就是她要找的人!父親說得對,風無極把人藏在左相府!
她不甘心,決定繼續找。
走著走著,她發覺越來越荒涼。左相府竟然這么大,往東延展有一個碧湖,在朦朧月色的撫摸下,湖面閃著神秘的波光。
她踏上九曲木橋,來到碧湖中心的木屋。
從窗外往里看去,云清曉震驚得呆了。
風無極怎么在木屋里?他不是在書房嗎?
太神奇了!
這木屋頗為寬敞,沒什么家具擺設,只有一張低矮的木榻。風無極盤腿而坐,雙目輕闔,應該是在調息打坐。
她看了半晌,正打算悄然離去,忽然,一股勁猛的內力洶涌而來,像一陣狂風,把她卷出去。“撲通”一聲,她落入湖里。
所幸她深諳水性,否則就溺死了。
云清曉游到岸邊,費力地爬上岸,抹去臉上的水。
風無極,即便你察覺屋外有人,也不用讓人落水吧。
夜風吹來,寒氣流竄在四肢百骸,她打了一個噴嚏。
“進來。”
木屋里傳出一道不容抗拒的聲音。
她硬著頭皮進去,風無極仍是那打坐的姿勢,冷玉般的俊臉流淌著暗紅的燭影。
“擅闖此處,該當何罪?”他的聲音冷冽如湖水。
“這里不能擅闖嗎?前面又沒有寫著嚴禁出入,我如何知道?”云清曉據理力爭。
“為什么來這里?”
“我睡不著,到處走走,走著走著,就走到這里了。”
剛說完,她又打了個噴嚏。
風無極隨手一拂,她濕透了的衫裙就不翼而飛,只剩貼身的衣物。她驚得抱住自己,正待發作,卻有一件衣袍扔到她身上,蓋住了她的頭。
是他的玉色外袍,縈繞著輕淡得近乎于無的梨花香。
云清曉連忙穿上袍子,裹緊自己。
他將她看了個遍,卻聲色未動,云淡風輕。
張太醫留下的藥還真管用,她身上沒有留下任何傷疤,光滑細膩如初。
她覷著他,暗中思忖:她跟著張管家繞來繞去的時候,他從書房來到這里?他在這里做什么?還有,她第一次遇見他的那晚,他在致遠堂泡藥酒做什么?
從方才他顯露的那兩招可以看出,他的武藝修為已臻上境。
“你父親不會無緣無故送你到我府里當侍妾,他交代你做什么?”風無極走到她面前,修長挺拔的身軀似一道黑影籠罩了她,“你最好一五一十地招了。”
“我不明白大人說什么。”云清曉只能裝糊涂。
陡然,他右掌的虎口頂起她的下顎,聲色俱厲,“不招嗎?”
她絲毫不懼,“我沒什么可招的。”
風無極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冷峻的眉宇戾氣滾滾。
今晚那貴客,是一個局,只為引她露出狐貍尾巴。
她進府的目的果真是為了那個人,云木榕這只老狐貍,竟然打這主意。
“你不招,我也知道你父親的用心!”風無極冷厲道。
“那大人倒是說說,我父親有何用心。”云清曉輕然一笑。
“找一樣東西,或者,一個人。”
“大人天縱英明,我父親的確讓我要我找一把上古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