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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曉瞪著那抹黑影融入夜色里,氣得咬牙切齒。
她用力地掙了掙,就是掙不脫。
難道就這樣子在這里待到天亮嗎?不凍死才怪。
或許,風無極就是要她以這樣不堪的姿勢受凍、受罰。
過了半個時辰,她昏昏地睡過去,直至有人推門進來才驚醒。
兩個下人解開她手足上的繩子,她爬下來,四肢已經麻木了,不是她的了。
更慘的是,由于被綁的姿勢太過奇特,她雙股酸軟,根本合不攏腿。
云清曉在晨曦中慢慢踱步,春日的凌晨空氣冷冽,沁入肺里,五臟六腑都冷透了。她頭暈目眩、頭重腳輕,堅持著回到自己的寢房,一頭栽倒在寢榻上。
整整躺了兩日,云清曉的風寒才好了些,不燒了。
這日早晨,張管家來傳話,風無極要出門,云清曉要跟著去。
她不情愿地嘀咕:病還沒好全呢,怎么能出去吹風?
風無極要折磨死她嗎?
云清曉登上馬車,坐在靠外面的位置,直接忽略車內那個斜倚著的人。
這馬車還真奇怪,從外面看,毫不起眼,連京中富商的豪華馬車都不如,不過車內用的東西都是極好的。木材用料,坐墊,簾帷,飲具,等等,暗藏乾坤。
如此看來,燕國左相風無極是懂得鋒芒內斂的人。
他用右手撐著額角,閉目假寐,眉宇冷峻,沉靜的俊臉籠在明暗交替的光暈里。
即使他靜靜的,她也覺得他周身上下縈繞著一股冷冽逼人的寒夜氣息,讓人無法忽視,也讓人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