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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寧姐兒跟你年輕的時候一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程老太說道,姚太太一邊點(diǎn)燃方案上的青鶴瓷九轉(zhuǎn)熏爐,一邊道:“那時候我沒讓娘這般操心吧。”
“怎么不操心,光是你的親事我就與你父親拗得不行,現(xiàn)在看來這婚事還真是選對了,就你那樣的性子要是嫁到了你大姐的那個位置只怕天天不得安寧。雖說多受了波折,卻也過得好。”
姚太太反駁:“我倒是羨慕大姐,將軍夫人一輩子榮華。”
“你嫁進(jìn)姚家的這些年是吃了苦還是受了累?還是缺吃少穿了?不都是平淡度日,你夫君又是個好脾氣的從不難為你,就你那脾氣我會不知道,從我肚子里出來的酸臉猴,沉不住氣,再加上我寵溺,脾氣臭的不像話,幾個男人能受得了,你低嫁自然有低嫁的好處,以前我不懂你父親的用意,現(xiàn)在也明白了,你在婆家就算不作威作福恐怕也不差什么了罷?兒女雙全,又沒什么太上眼藥的人,無非是你虛榮心作祟,瞧著你男人的官兒做的不大。你看你大姐夫,那官是做到份兒上了,后宅呢?你大姐成日要伺候婆婆,管教庶子女和成群的妾室通房,還要跟妯娌間周旋,每日煩心事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你是從未對比過,不然怎會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清閑,要知道這清閑才是福。”
聽了自己母親的話姚太太想一想倒真是這么個理兒,自己若不是太愛鉆牛角尖想必日子會更好,雖說有那么幾個興風(fēng)作浪的妾室但也是小打小鬧無傷大雅,總歸被自己把事情處理好了,這些年姚老爺也從未跟自己紅過眼,估計自己要是嫁進(jìn)了將軍府,怕是早就被斗死了。
“女兒現(xiàn)在也明白父親的苦心,不怨了。”
“你父親離世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怕你還怨著,逝者已去,沒什么好說的了,既然你回了京就好好的過,至于女婿,你兄嫂姐姐姐夫都會幫襯著,以后的路也不會太難走,好的東西總是來得比較晚,不管是什么。”程老太太手里攆著佛珠,意味深長的對姚太太道。
姚太太點(diǎn)了點(diǎn)頭,“以后我也得給三丫找個這樣的婆家。”
“看見三丫我就想起你以前,瞅著甚是歡喜,閑來無事的時候叫她常來,還有那個最小的,瞧著蠻機(jī)靈的。”
“是。母親,一定常來。”
五丫本是跟著大部隊一起向前觀景的,可是走進(jìn)花園就迷了路,始終停在了這假山處,找的累了索性坐在假山后的石凳上休息,反正沒走出程府,一會兒見了人讓他帶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無聊之余五丫左瞅瞅右看看,只聽得到鳥叫聲,忽然假山前傳來男子說話的聲音,還有匆忙的腳步聲,五丫站起身正考慮要不要走出去問路卻被發(fā)現(xiàn)了,“誰在假山那?”
五丫實在無奈,不想被人當(dāng)成是偷聽的,只好往出走,低著頭道:“我是姚家的五小姐,與母親來看外祖母的。”
“哦?那也算是表妹了?抬起頭給我瞧瞧。”那男子的聲音有些戲謔,他身邊另一個人開口說了話,“別逗她了,這確實是你表妹,姚家的五小姐。”
五丫只覺得這聲音熟悉卻想不起是誰,看周圍也沒什么人,索性抬起頭一瞧,竟是仲伯陽的那張笑臉,其實五丫很想問“怎么哪都有你。”卻生生的噎了回去。
“見過仲三公子。”五丫屈了屈腿,所謂表哥道:“你這丫頭有意思,怎么不知道向主人見禮卻先向客人見禮。”
“你是表哥啊。”五丫實在詞窮,只好隨意找了個理由,“算了,我男子漢不跟你個姑娘家計較,說說你怎么在這兒?”
“迷路了。”
仲伯陽輕笑一聲,“不如把姚家五小姐送回去,正好我也替我祖母拜訪下老夫人。”
“走吧,送你回去。”還不等所謂表哥說什么,仲伯陽就直接接著說了,讓五丫不得不拒絕,一路上五丫只有不停的小碎步趕緊跟上兩個人,生怕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