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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嬤嬤應下，走到門口傳話，“秀女覲見！”

十名秀女搖曳生姿步入華臨殿，待雪掃視一眼，經過初選留下的秀女相貌都尚可。

姚京戒依次點到秀女的名字，報了秀女的出生門第，家中父兄在朝中所任官職。

皇太后沒說話，自顧自地飲茶，讓待玥自己做決定。

當進來第五批秀女，而待玥還未選中任何一個秀女，皇太后的眉梢微顫，面上已現出不悅之色。

待雪心中暗道不好，果然皇太后放下茶盞，“皇上，這些秀女里頭都沒有中意的么？”

待玥面無表情，低垂著眉眼，看不清他的神色。

待雪怕他們爭執起來，忙勸解道：“母后莫心急，說不定待玥中意后面那些宮女。”

皇太后顧全待玥的面子，轉移了視線看向新進來的秀女。

待雪暗中斜了待玥一眼，暗忖：你人都來了，這么不配合的架勢鬧哪樣？！

待玥還是一臉落寞地坐在龍椅上，眼神晦暗，神思不知飛到哪兒去了，只是手指不停地摩挲腰間系著的白玉玉佩。

待雪的目光凝視在白玉玉佩上，自己遇上煩心事兒的時候也不由自主地摩挲腕間的沉香手串。難道待玥這玉佩是他心上人所贈？不對，待玥說是他撿的……那他可當真喜愛這塊玉佩。

又進來一批秀女，待玥抬起眼瞼掃了兩眼，手指指了指中間一個秀女。

待雪尋著他的指尖方向看去，眉目清秀的一名女子，身著粉紅色刻絲十樣錦的小襖，瞧著溫順秀雅的模樣。

皇太后也瞧了她一眼，待雪能看出太后還是頗滿意她的。

之后進來的每一批秀女，待玥都會選上一個人。待雪明白他心中不樂意，可也愛莫能助。

等到莫臻那批秀女覲見時，待雪早已有些疲乏。再是美麗的花兒，在百花齊放的春季也失了些顏色。

等到姚京戒報到莫臻時，待雪強打起精神看她。早就聽說莫屈非要將嫡女送進宮中分莫媛的恩寵，暗中對她有些好奇。

這一看，不禁有些愣神，她的眉眼氣質頗有些熟悉。難道自己見過她？

待雪偏首去瞧待玥的神色，意料之外的看見待玥神色怔忪地凝視著莫臻。待玥瞧上她了？

皇太后顯然也留意到待玥看著莫臻出神，嘴角勾起笑意。待玥甚少踏入后宮，去的話也是依著嬪妃位份均分雨露，公平的很，更像是在完成任務。她一手將兒子推上皇位，卻并不想他成為一個冷冰冰的人。

待玥嗓音略微生澀，又問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莫臻被待玥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雙頰漸漸染上紅暈，音色清亮悅耳，“民女莫臻，定北侯莫屈非之女。”

待玥沉吟一聲，嘴角扯出一抹落寞的笑意，揮手道：“莫臻封為德妃。”

待雪心道：看來待玥真的中意莫臻，初進宮就封為德妃。

下首的莫媛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可是面上需得掛上大度的微笑，才不負賢德之名。不過是德妃罷了，又不是皇后。四妃之中貴妃為尊，她還不是被自己壓著！

待雪見待玥一會癡迷一會落寞，也搞不清楚他的想法，所幸就不管了。

后頭進來的兩批秀女，待玥掃了一眼便揮手讓她們退下了，一個也沒留下來。

今年的選秀，待玥只瞧上一個中意的，不過這已經比皇太后預料的要好，所以她老人家大發慈悲爽快地放待玥回承乾殿了。

待雪扶著皇太后回懿極宮時，回首看了一眼正欲離去的莫臻。她身姿纖瘦，一身月白色領蘭花刺繡長襖，背影有些清冷。

直到走到懿極宮門前，待雪才想起來那股熟悉感由何而來，莫臻的氣質有些像疏影。疏影身子單薄，心性平和，整個人冷冷清清的，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樣子，實則心志堅強。可也只是那么一絲相似，莫臻顯然比疏影生動的多，也幸福的多。

“想什么呢？”皇太后屈指彈待雪的額頭。

“我想起御國的那位公主，”待雪扶著皇太后進了寢宮，“我瞧過，是個純凈的孩子。”

太后一臉稀奇，“聽說顧承歡登上皇位，她功不可沒，居然是這般的人？”她皺了皺眉，“她嫁進端王府這么久，我還不曾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