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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付靜此時已十五歲,被正帝賜封號“玉明”,寓意掌上明珠,可見正帝疼愛。可待雪卻記得前世她晉升公主后立馬求世帝撤換封號為“圣光”。正帝的這番疼寵并不被領情,對李付靜如此,對她的世皇叔也是如此。
莫屈非退后一步,作揖,“此番來京識得玉明郡主真是莫某大幸。”
李付靜也作揖道:“識得莫公子才是付靜之幸。”
她年芳十五,身姿妖嬈,細腰不盈一握,清水芙蓉,容色動人。待雪相貌不不輸她,但眉宇間卻沒有李付靜的楚楚可憐。
金耀光無不擔憂道:“祈晏對你這般深情,公主殿下會否為難與你?”
李付靜神色凄楚:“我與公主是自幼相識,多年的情分。我絕不愿因男女感情上的事毀了我們多年的姐妹之情。”她的聲音柔弱婉轉。
待雪腹誹:我與你自幼相識是真,可是也只一起吃過幾頓飯罷了,哪來的姐妹情深?
方元昊安慰道:“公主殿下高貴大方,想必不會因此事錯怪你。如若你實在擔憂,可自行向公主請罪。”
“我并無傷人之心,可是感情的事總是身不由己。沒能早發現祈哥的心思,切斷與他的聯系,害的他如今為我所累。我不求公主原諒自己,只求她能原諒祈哥。”
待雪聽及此,心中怒火漸深:不說今生她無心祈晏,便是前世她也不曾為難迫害,只自己傷心難過,可話從她口中說出就明里暗里指出她暗中為難。
有人輕拍了拍待雪的肩膀,待雪回首,見是祈晏,微彎彎嘴角:“祁哥哥,好久不見。”
祈晏,她前世鐘愛十多年的人。就算如今她對他的愛已經被時光磨光,可是青梅竹馬的兄妹之情還是在的。祈晏此人,文采風流,癡心多情,重情重義,只可惜愛上了李付靜。待雪前世做錯了些事終傷了他們自幼的情分,如今想來他從不失為一個好兄長。
“怎么不去前面聊天?一個人在這里發呆。”
待雪難以推辭,只好跟隨他去。
幾人見待雪忙行禮請安,待雪讓他們平身,閑聊問候了幾句。
前面的書案上有幾幅字,待雪拿起看了看,是他們幾人作的詩。冠參不愧是上任科舉的探花,詩作意氣風發,直抒胸臆,更有兼濟天下之意。其他三位男子的詩作平平,并無太大出彩之處。惟李付靜的詩婉曲纏綿、辭藻華麗,言辭間有遺世獨立,難覓知音之慨。就算待雪對她頗為憤慨,也不得不承認她在詩作上確有小成。
待雪將他們詩作的優點贊賞,也委婉地提點了不足之處,寬慰幾句。幾人也非胸量狹窄之輩,對待雪的點評虛心受教。
“玉明郡主的詩典雅清麗、韻調優美,難得的佳作。聽聞你詩友頗多,竟無人能比心?”待雪微帶笑意說道,只這笑意并未到達眼底。
世王爺長女玉明郡主引坊間平民詩人華渝為知己,不論出身,這是眾人皆知的事。
李付靜遲吟片刻,正要開口,待雪盈盈一笑:“旁人不說,我這異姓兄長祈晏的才識也是聞名天下的,難道也入不了郡主的高眼?”待雪這番話說得不留情面,偏生笑意盈盈,語氣溫婉,好似打趣般,“這般的話,那我輩才識學淺怎敢與郡主相交?”
李付靜面色冷凝,卻只能強笑道:“付靜不敢。”
待雪指了指祈晏,“本宮這兄長貌似風流,其實用情專一,在郡主眾多追求者中也不遑多讓,萬望郡主不要辜負他一番深情。”
祈晏忍俊不禁,“這還需你說。我與付靜兩情相悅,她自不會辜負與我。”
待雪聽此言,靜了靜,隨后復雜一笑。
祈晏又怎會知道后事如何呢?待雪卻是知道的,祈晏為了她拒絕了皇長女的求愛,推了自幼定下的婚事,一心相待,可她最后卻是嫁與他人為妻。這些情愛瑣事,待雪不曾留心,實在是名氣太盛,侯府的丫鬟小廝聽聞了,私下談笑幾句。前世待雪很好奇,她李付靜是怎么誘祈晏拒愛退婚后悔婚另嫁他人竟還能與祈晏引友交好?甚至得到舉國的理解,無人唾罵?現在待雪似乎有些明白了。
待雪故作誠摯道:“本宮與玉明郡主相交不深,實乃一大遺憾。以后郡主閑暇可來歆音宮坐坐,本宮以誠相待。”
李付靜笑容僵硬,“道謝公主憐愛。”
金耀光:“我等原以為公主殿下鐘情祈晏,還怕殿下為難于他們二人。如今看來,坊間傳言不可信啊。”
這刑部尚書是聰明人,竟教出這樣愚笨的兒子。這樣的話私下說說就罷了,當著待雪的面無疑是掃她的面子,還會引她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