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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廂房,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胡思亂想,甚至想入非非。此時此刻,她的意與念,完全進入了玄妙而美好的境界。不知什么時候,她才昏昏沉沉進入了夢鄉。
第三天夜晚,香伶一如既往前來“查房”??墒牵K龍仍然如此那樣躺在床上,鼾聲大睡。當她再次看到他那下身時,心里在想,他一個大男人不會不需要女人,自己雖說是女人,活到三十多歲,從未做過女人,今夜晚一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她想到這里,關閉了房門,熄滅了油燈,寬衣解帶,干脆睡在了蘇龍身邊。
算是第四天的早晨了,天還沒亮,香俐在門外“咚咚”敲響了房門,說:“大爺,香伶一夜沒回來,她在你這兒嗎?”
“你這個傻丫頭,她一夜沒回去,怎會在我這兒呢!”蘇龍這時其實摟著香伶還沒起床呢。
“大爺,對不起,是我失言了。”香俐在門外說罷,很快離去了。
此刻的香伶,從床榻上一咕嚕翻起,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紅暈。但是,只是在此片刻之間,她卻變得憂心忡忡,說:“俺出身貧賤,門戶不相當,不可能與你白老百年。今夜與你共枕同眠,實在是我一時沖動,毀壞了你蘇家門風,希望你以后還是讓我繼續做你的丫鬟吧?!?
“你快別這樣說?!碧K龍將她摟得更緊,勸說道:“什么叫做貪賤,錢財皆為身外之物,只要我們情投意合,齊心協力,定會創建出幸福美滿的家園。請你更不必擔心,近幾天摘個吉日,我們就拜堂成親。”
“那,敢情好了!”香伶聽此言,心中大喜,轉開話題,說:“你告訴我,為什么連連三個夜晚你都是赤條條的躺在床上,是不是故意的?”
“哪能呢……大概是上天在暗中撮合我們吧。”蘇龍頓了一下,想了想,又說:“不過,咱倆今夜之事,暫時別聲張,以免閑言碎語?!?
“你以為我傻呀,大傻瓜?!毕懔婷}脈含情地盯著他,說罷,起了床,將房門打開一條縫,看看門外無人,便溜了出去,三步兩步回到了西廂房。
香俐見她突然踏進房來,懸著的一顆心終于平靜下來了,說:“謝天謝地,我還以為你丟失了呢!這么長長一夜,你干嘛去啦?”
“沒干嘛,沒干嘛……”香伶嘴里咕噥幾句,支支吾吾說的是什么,香俐也沒聽清楚,但回來了就好,也沒必要再追問她……
今天夜晚輪到香俐“查房”了。
到了夜晚,香俐來到主人的房間,見到的情景與香伶見到的情景,如出一轍。但她心里沒有非份之想,并不怎么樣害羞。她大大方方地將赤身裸體鼾聲大睡的蘇龍蓋好被單,熄滅油燈,關閉房門,便離開了。
第二天夜晚如此,到了第三天夜晚,香俐再次給蘇龍蓋好了被單,轉身熄滅油燈,正要離開這里,卻被蘇龍一把抓到了床上。香俐突然被抓,大吃一驚,想想是自己跟隨多年的主人,心里馬上平靜下來,冷冷地說:“大爺,你先放開我,有話慢慢說。”
蘇龍并沒放開她,并且去解她的衣帶,但她不容他去解衣帶,拼命掙扎,說:“再不放開我,我喊人啦!”
“在我府上,你喊誰去?”蘇龍“哈哈”一笑,放開了香俐。
這時的香俐不但沒有離開這里,并且重新點燃了油燈,而后坐在那把紅木椅子上,帶著諷刺聲調,說:“大爺,人們常說‘人窮志不短’,你以為貧窮的女人都像你想象的那樣卑賤嗎?”
蘇龍坐在床榻上,用以被單裹體,被她刺激得面紅耳赤,十分尷尬,無言對答。
“大爺,你說話呀!”香俐知道自己是下人,當然不敢用以言語過分刺激他。
這時的蘇龍,一本正經地說:“我已經對你說過了,我蘇龍要娶,就把你姐妹倆一起娶過來?!?
“是的,前天你說過這句話。不過,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毕憷f:“我和姐姐是你的丫鬟,你真愿意娶的話,你就娶,有人想巴結還巴結不得呢。你這樣做又何苦呢,你這樣做,明明就是毀了你自己的名譽。”
“好好好,算你會說話?!碧K龍微微一笑,說:“明天我們就拜堂成親!”
蘇龍現在是蘇家府第的總老大,當然說一不二,第二天果然與香伶、香俐二人拜堂成親了。
眨眼兩個月成為過去,蘇家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香伶、香俐二人都懷上了孩子。早在幾年前,蘇龍就患上了陽痿之癥,吃藥用針,醫治無效,以致膝下無嗣子。現在怎么回事呢?難道香伶、香俐懷上了別人的孩子不成?不,這二人懷上的孩子就是蘇龍的。
這蘇龍患了不育之癥,不知不覺痊愈了,這個道理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原來,他與原配婦人越是沒有孩子就越想有個孩子,這樣一來,夫妻生活無形中頻繁,由房勞過度而誘發精血清冷,以致腎水欠旺,最終患了陽痿之癥。這么長時間一來,他沒有了娘子,也就沒有了夫妻生活,這種病證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
失去一個娘子,得到兩房妻室,這難道不叫做“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嘛?蘇龍再婚,娶妻生子,安居樂業,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