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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里仗權欺人的官吏,”赤雁歸說,“還有無惡不作的土豪劣紳,他們家里有的是黃金白銀,隨便‘借’點兒就夠用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算了吧,別出去惹事了!”褚云飛說。
這時,院子里陸續來了不少鄰居,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禇云飛看看棺材旁邊那棵槐樹,又看看赤雁歸,心里似乎有話要說,鑒于人多,把話又咽了下去。
“閨女呀,你可回來啦!”西家鄰居大娘說:“你瞧瞧,你家那些仆人太不平良心啦,把你家財物瓜分一空,把房上的木料都拆了去賣錢啦,他們早晚會遭報應的。”
“是呀,閨女呀,這樣的事兒咋就叫你趕上了呢?這閨女好命苦啊!”
“財物丟失都是小事,我不追究了,可我爹娘死得多冤哪……爹!娘……”褚云飛說到這里,又放聲大哭起來。
晚上,鄰居們給兩個可憐的孩子送來了晚餐、草席和被褥。褚云飛處在這樣悲傷的氛圍中,哪兒有心思用餐?她想想哭一會兒,又想想,又哭了一會兒。赤雁歸被她那凄楚地哭聲縈繞著,也吃不下飯去。
入夜了,褚云飛、赤雁歸二人將草席就鋪在六口棺材前那棵槐樹旁,然后鋪上被褥,二人面對面坐著,和衣裹在被褥里。眼前這六口棺材要下葬沒錢怎好辦事,赤雁歸發愁,說:“你我身無分文,家中錢財又被人家襲劫一空,沒錢怎么葬送爹娘啊?不行,趁夜間,我去借去!”
“上面被人襲劫一空,”褚云飛說,“下面還有呢。”
赤雁歸不明其意,沒加思索,說:“你上無行囊,下面……你下面哪里又能放進銀兩?”
褚云飛聽此言,心里好想笑,可這個時候她怎么也笑不出來,便說:“你傻不傻呀你!”
“你什么意思?”赤雁歸說:“你看我傻不傻?”
“我看有一點兒。”褚云飛說:“我是說,家中錢財被人襲劫空了,地下還有呢。”
“地下?”赤雁歸似乎明白了點兒。
“這棵槐樹今年一十八歲了,”褚云飛指著身旁的槐樹說,“它與我同齡……”
“噢,這棵槐樹?”赤雁歸打斷她的話,說:“這棵槐樹兩把粗細,一丈多高,又能值幾個錢?”
“傻瓜!爹爹生前對我說,娘懷著我的時候,他老人家就給我留下了一壇黃金,埋在地下,”褚云飛仍指著槐樹說,“上面種植了這棵槐樹苗兒,在我危難之日,可以移植槐樹,將黃金取出,懂了吧!。”
“哎呀,娘……娘……”赤雁歸聽此言,心中大悅。
“什么,娘?”褚云飛脈脈含情,緊緊盯著他。
“娘、娘子,你早點兒說嘛?”赤雁歸差點兒沒有跳躍起來。
終于聽到了心愛之人喊出了“娘子”,這時的褚姑娘,真是悲喜交加。此時此刻她緊緊地盯著他,不知過去了多久,她那眉宇之間漸漸呈現出了“幸福”的兩個字來。突然,她撲向前來,再次緊緊地抱住他,悲聲痛哭。從她那沙啞的哭聲中可以判定,目下的她是多么需要他的出現啊!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赤雁歸、褚云飛二人起身,移植了那棵槐樹,取出了那壇黃金。這個時期,那壇黃金的價值,甚至可以買一座縣城,可謂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