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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辭君見蘇鳳麒中了赤雷苦的“黑蛇吐信”,口吐鮮血倒下,馬上收斂劍招,急忙上前把妹妹摟在懷里,大聲叫喚:“妹妹!你醒醒!你可不能有事啊!”
“姐,我……沒事……”蘇鳳麒話沒說完,就閉上了雙眼。
“小師妹,”赤雷苦站在旁邊,惺惺作態,“嘿嘿”一笑,“人生都有定數,該死,她就死了。該她不死,嘿嘿,她還會活的,你大可不必擔心。”
“大師兄!”薜辭君放下妹妹,慢慢站起身來,一反常態,說:“你真會說話。”
“啊?小師妹,你不生我氣啦?”亦雷苦大喜,等待佳音。
“我一點兒也不生你的氣了……”薛辭君話沒落音,劈頭給他一劍。
這時的赤雷苦,正在得意,小劍突然劈來,他沒有防備,急忙躲閃,但沒能躲過,只聽“嚓”地一聲,削掉了他左臂上的一塊肉。頓時,鮮血淋淋。
薛辭君早已殺紅了眼,緊跟著又是一劍,赤雷苦見勢不妙,身形一閃,拔腿就跑。她掂著小劍在后緊追,本來她輕功就不及他,怎能追得上他?情急之中,所幸她把小劍猛地對他擲了過去。
赤雷苦忽聽劍的嘯聲,以為薛辭君就追在身后,回首一看,那小劍不偏不斜,正從他身后左臂上部,橫掃過去,把他的整個左臂“嚓”,削了下來,同時只聽他慘叫一聲:
“小師妹,你好狠呀……”
薛辭君上前一把抓住劍柄,正要把他剁成肉泥,但這時赤雷苦施展潛力,身影一閃,已經不見了蹤跡。突然,她想起妹妹昏在那里,心念一轉,馬上折回。
赤雷苦一口氣逼至大廳,自封血府、曲池等幾處大穴,阻止鮮血暫且不往外流。他想,今日玩丟了一條胳膊,明日說不定還會玩丟性命呢!薛辭君已經恩斷情絕,決意殺我赤雷苦,她的小劍實在是太厲害了,看起來天平后寨是沒有我赤雷苦的立錐之地了。他想到這里,急忙去后院居室臥榻,把兒子揣在懷里,逼出潛力,很快離開了泰山。
薛辭君讓弟子們把蘇鳳麒抬回幫中,原本打算把她安置在自己與上官楚成婚時的新房里。可是,打開房門才知道,因為兩年沒回來了,室內布滿了灰塵,長滿了蜘蛛網。結果她就讓弟子們把她先抬進了赤雷苦的居室。
“師父要是回來了咋辦哪?”江興旺擔心地說。
“師父他暫時不敢回來啦!”樊崇卻肯定地說。
“是啊,他回來就不怕碎尸萬段嗎!”薛辭君向門外看了看,說:“胡恨地下山請郎中,怎么還沒回來呢?”
“來啦,來啦,郎中來啦,小師姑!”胡恨地方剛回到院內,在門外就搭上了腔。
赤雷苦攜兒子離開泰山后,就近尋求一位郎中,經過多日醫治,傷勢痊愈了,但他失去了一條胳膊,才真正體會到薛辭君的厲害。每當憶起她的小劍,他就禁不住渾身顫栗。如果一旦遇到她,他就有丟失性命的可能。的確,現在他成了地地道道的有家難歸之人。至于幫主的“寶座”,他想也不敢想了。
現在,薛辭君在他心目中已經不是昔日的小師妹了。她現在是惡魔,是仇敵,他要報這“一臂之仇”。當然,他也知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箴言。因此,他攜帶兒子,從此離開了泰山。
就在南岳北麓、陸安國、陸安城池的西北部,緊靠淮水流域,有一灣清澄湖水,浩浩蕩蕩,波光粼粼,沒有人能看到邊沿。湖水中央有一個小島,當地的人們稱之為“城上湖小島”。
城上湖小島上,長滿了落葉喬木,荊棘叢生,終日冷陰陰,凄涼蕭瑟,死氣沉沉,仿佛一座煢煢孑立的墳塋,沒有半點兒人氣。然而,赤雷苦偏偏看中了這個凄風苦雨、鬼都不光顧的小島。在這里隱居,量她薛辭君踏破鐵鞋也別想覓得半點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