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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不起那少婦形體瘦弱,她可是當(dāng)今武林中的高手,見多識廣。女兒這兩串淚珠,想必是天生功力,她疑惑松鼠是否被點中了“穴位”,所以她才向前一試,結(jié)果那松鼠還真的得救了。
六月的鮮花,終于開在山野之間,微風(fēng)輕輕一吹,小興安嶺顯得格外溫馨。然而,背陰之處,冰雪仍不融化,寒流照樣襲人。眨眼三個月過去了,少婦摘下洞壁上懸掛著“小劍”,系在腰間,然后抱起寶貝女兒,說:“今日是你爹去世一周年的祭日,娘帶你去爹墳塋!”
少婦說罷,攜帶祭品,離開洞口,身影一閃,只看見浩浩蕩蕩的林海之上,劃過一縷白云,不大會兒,降落在一道山嶺之上。
這道山嶺,人稱奶頭嶺。山嶺的背陰之處,常年積雪,寒風(fēng)刺骨。向陽之處,卻是另一番天地,奇葩斗艷,蜂蝶飛舞。就在這鮮花盛開的山坡中央,無聲無息地仰臥著一座墳塋,墓碑銘刻“上官楚大俠之墓”,落款是“愛妻薛辭君”。
那少婦見到了墳塋,不由自主,一陣悲傷。她把女兒擱在身旁的草坪上,返回身,在墓碑前擺上“三牲祭禮”,再也忍不住她那寸斷柔腸,“哇”地一聲,大放悲聲。
“親愛的夫君,為妻想你,念你,如今,與你陰陽相隔,再也不能相見……夫君!咱二人的女兒已經(jīng)滿三個月了,她剛剛出世不會哭,會笑會說話,她灑下的兩串淚珠賽過彈丸,夫君,你說稀不稀罕……我想,將來我們的女兒必然成大才。希望你在天有靈,多多保佑我母女倆……噢,對了,我給她取名上官倩影,現(xiàn)在抱給你看看,你可千萬別嚇著她喲……”少婦揩了揩淚水,正要抱女兒,山林中突然轉(zhuǎn)來一聲吼叫:
“薛辭君!你讓大師兄覓得好苦啊!”
“赤雷苦!你躲在哪里!快出來吃本姑娘一劍!”薛辭君沒有馬上抱女兒,只是緊握劍柄,準(zhǔn)備應(yīng)戰(zhàn)。
“嘿嘿……小師妹,我在這里!”隨著聲音,只看見青松白樺之上飄來一人。此人正是赤雷苦,三十歲左右,絡(luò)腮胡子,肥頭大耳,五短身才,來至薛辭君近前,正要抱拳施禮,但薛辭君那刻骨仇恨早已涌上心頭,“嗖”地一聲,拔劍出鞘。赤雷苦見狀,突然閃身躲到墓碑對面,說:“小師妹切慢,我有話要說!”
原來,泰山北峰的天平后寨,隱居一位武林高人,生來紅眉,自立門戶“赤眉幫”。從此以后,行俠丈義,殺富濟貧。他手下三個得力弟子,老大赤雷苦,老二上官楚,老三就是薛辭君。師父自知年老高邁,離世之時指日可待,就想把幫主之位傳給大弟子,可上官楚不同意,執(zhí)意比武爭個高底。這時,上官楚與薛辭君成婚已經(jīng)三個月了,大師兄暗戀小師妹已久,所以妒忌在心,到了比武之日,他一掌拍得上官楚氣絕身亡。
頓時,薛辭君與大師兄反目成仇,但大師兄不忍傷害于她,暫時躲身走開,不知去向。無奈之下,薛辭君辭別恩師,把夫君靈柩解回原籍大東北,葬在了奶頭嶺的山坡之上。這時,她已身懷六甲,便隱居在此,等待生了孩子后,再去尋仇赤雷苦。
赤雷苦躲避幾天后,回到寨里,恩師只剩下奄奄一息了,他有氣無力地告誡他,希望他帶好本幫第二代弟子,發(fā)揚光大,造福于民,不能繼續(xù)作孽……活沒說完,他老人家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赤雷苦大哭一場,葬送了恩師后,他把“赤眉幫”的重任暫且交給第二代大弟子“樊崇”,身影一閃,離開泰山,尋覓師妹而去……
真是狹路相逢。薛辭君正要尋仇于他,他偏偏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