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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走出了門外。但幸好濮陽玦及時反應了過來,急促地道:“笑兒——是誰?”
但魚玹晚已經快步飄到了院子里,碧色的裙擺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你會很想見到她的,她實在是一個聰明可愛而且漂亮的女兒。”她的聲音悠悠地傳到濮陽玦的耳朵里,卻無異于一個清晰的炸雷,炸響在濮陽玦的耳邊!
她的女兒?即是說……也是他的女兒?
血脈的傳承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突然知道自己成為了父親,那種滋味也是非常微妙而難以形容的。“笑兒”是那個小姑娘的昵稱么?她是不是一樣有著藍色的長發、藍色的眼瞳,只是,應該不會像她的母親一樣總是板著臉不帶一絲表情吧?
畢竟,她可是他濮陽玦的女兒!
但是,魚玹晚讓他去找笑兒,難道,笑兒現在遭遇了什么困境?他不由暴躁起來,作為一個母親,魚玹晚怎么可以對一個小姑娘這么冷淡、照顧不周?
這樣想著,濮陽玦一時間有些呆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靜霖氣憤憤地走到他的身后,忍不住抬起腿就對著他的小腿踢了一腳,有些兇狠地道:“你別想對小姐和小小姐做出什么,只不過是小姐現在騰不出手才讓你幫忙的,別自作多情!”
“哦?”濮陽玦斜睨了她一眼,冷笑一聲,“笑兒是我的女兒,去見自己的女兒、保護自己的女兒,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靜霖毫不客氣地道:“但對于御魚族的女子而言,‘父親’的存在根本不必要,要是你干擾了小姐的大事,立地將你抹殺,也不是不可以!”
濮陽玦冷冷地注視著她:“五年不見,想不到你也能變得這么嘴巴惡毒,真是意想不到。”被他一說,靜霖臉上怒色更盛,咬牙道:“只要是為了保護小姐和小小姐,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隨即她冷笑一聲,“看來五年不見,‘王爺’的變化也非常之大啊。”
她刻意將“王爺”二字咬得很重,然而意料之外,她竟然沒有看到濮陽玦氣急敗壞的模樣,而且,他似乎一點兒也不為這件事生氣,嘴角甚至還微微揚了起來,笑得靜霖不由一陣發怵。
“不論如何,現在我只要找到笑兒。”濮陽玦說,右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竟然刺得靜霖一陣心虛。
魚玹晚剛剛走到客棧的大堂,果然看到三個侍衛裝束的男人紋絲不動地坐在那里,見到魚玹晚走出來,他們三人同時“嚯”地站起身,恭敬地彎下腰:“魚姑娘,屬下們已恭候多時。”
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向著這邊看了過來,魚玹晚這樣出塵的氣質和令人驚艷的容顏是那么惹人注目,縱然是魚玹晚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那三個侍衛也都感覺到一陣低氣壓的出現,其中為首的一人立即道:“請姑娘隨屬下上車,殿下已等著姑娘了。”
“有勞。”魚玹晚一拂衣袖,宛如一朵碧色的云彩輕輕飄了出去。
雖然與虹影國皇室中人不是第一次打交道,虹影國的皇宮對于魚玹晚而言還算陌生。魚玹晚倚依著馬車內壁微微盹著,腦子里的思緒卻轉得飛快:為什么濮陽玦會這么巧也出現在韶城?為什么只是他孤身一人,唐瀚和嚴過究竟都去了什么地方?
更令魚玹晚在意的是,他的左眼……難道已盲?這五年他究竟在什么地方,為什么魚玹晚對于他的消息完全未曾聽聞?能避開“在水一方”的耳目靜悄悄地在這片大陸上生活五年之久,魚玹晚嘴角微微一揚,或者說,真不愧是她的男人。
好像因為他的回歸,她已經越來越想嘗試“笑”這個表情。
馬車忽然停住,魚玹晚的思緒迅速收起,掀開車簾就要下車。但她伸出手觸碰到車簾的瞬間,車外也有一只手與她指尖相抵,魚玹晚猛地將手收了回來,外面的手卻沒有停,輕輕掀開了車簾,溫和的男聲響在車外:“魚姑娘勞累,還請下車一敘。”
若是從這溫和的語調聽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一定分外優雅,而且也決不會在哥舒陵之下。然而魚玹晚卻非常清楚,能夠代替皇帝監國并將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年輕太子,一定不會是一個簡單人物。
那日魚玹晚在水中被湍急的河水沖出了老遠,等到她自水底浮上來,卻發現了在前方不遠處掙扎著的晉楚逸一行人,她很快從衣著上認出了他們的身份,硬著頭皮將他們給救了起來,晉楚逸因此才堅持要謝過她的恩情。
刺客來襲?或者是為別的原因?魚玹晚沒有追問,若是她開了口,只怕后面接踵而來的麻煩事情會更多。
而與二皇子晉楚遙相比,作為太子的晉楚逸全然是一副文弱書生的蒼白模樣,他的臉色、他的動作,無一不顯示出他的病弱。魚玹晚避開了他伸出的手,步伐穩健地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對著晉楚逸一欠身:“請太子殿下恕小女來遲之罪。”